在《倚天屠龙记》中,常遇春和说不得多次提到方腊,称其为明教的教主,且指出他在北宋末年发动了起义。杨逍在《明教流传中土记》一书中,也提到过宋朝本教方腊方教主起事。从这些描写中不难看出,方腊是金庸笔下公认的明教教主。 至于金庸为何没有让方腊正式出场,许多人认为是由于时间的差距使得两者不能接轨。《天龙八部》故事的背景设定大约发生在1094年前后,而《射雕英雄传》的故事起始时间约在1200年左右,而方腊起义发生在1120年,明显处于这两者之间的时间段。所以有人推测,金庸老爷子没有写方腊,或许是因为时间不吻合。 然而,我个人并不完全认同这个观点。事实上,方腊起义与《天龙八部》相差不过二十多年。若金庸有意,他完全可以让方腊出场,甚至让他像完颜阿骨打一样短暂登场,给故事增添一些戏剧性。因此,时间不吻合这一说法,似乎并不能解释金庸未写方腊的真正原因。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方腊的武功不足,无法担当起明教教主的角色。金庸在创作《射雕英雄传》时,将郭靖设定为梁山好汉郭盛的后代,而根据《水浒传》的描写,方腊最终被鲁智深生擒,或者在某些版本中是武松独臂擒获。鲁智深和武松这两位虽为豪杰,但在金庸的武侠世界中,他们顶多算是二流高手。所以,有人认为,方腊武功不足,金庸不写他,这种说法似乎更具说服力。 但从金庸的创作技巧来看,武功的高低不过是他运笔的事。比如,《笑傲江湖》中提到李靖参悟少林《易筋经》,从而练成了绝世武功,最后成为了出将入相的卫国公。因此,金庸如果想写方腊,也可以设计出类似情节,比如让鲁智深或武松练成了某种绝世武功,最终打败方腊。又或者,金庸可以设定方腊在练习乾坤大挪移时走火入魔,内伤未愈便上阵,最终被擒。总之,方腊的武功并不高这个说法,也并不成立。 金庸没有写方腊,我认为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方腊的出场可能会让剧情显得过于出戏。金庸的小说最初是连载于报纸的,如果他在创作《天龙八部》时让方腊出场,必定会有大量读者要求他继续写宋江、田虎、王庆等《水浒传》中的人物。甚至有人可能会要求写西门庆和潘金莲。若这些人物一一登场,《天龙八部》便可能变成《水浒传前传》了。 方腊、西门庆这些人物的出现,显得过于离经叛道。所以,金庸干脆放弃了写方腊。在《倚天屠龙记》中提到方腊,更多的是为了表达世人对明教的误解,此外也为塑造元朝末年的历史背景。这个时间段,读者见到方腊也不会觉得过于突兀,更不会有人要求金庸再写西门庆。 第二个原因,则是金庸的立场问题。在《倚天屠龙记》中曾提到,南宋建炎年间,王宗石教主在信州起义,绍兴年间余五婆教主在衢州起事,理宗绍定年间有张三枪教主在江西、广东一带起义。这些历史事件表明,自北宋方腊起义以来,明教一直与大宋朝廷作斗争,而双雕(郭靖与杨过)则在强调保家卫国,保卫朝廷。其实双方的立场并没有对错之分,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的阵营不同。 金庸将明教塑造成反派,显然有些偏颇,而如果他写郭靖等人剿灭明教的情节,也会显得不合适。因此,金庸选择不写方腊,只是在讲述《九阴真经》时略提了几笔。既然不写明教,自然也不需要详细描写明教的代表人物方腊。 此外,郭靖、杨过与明教也有着深厚的历史恩怨。郭靖是梁山好汉郭盛的后人,而方腊曾被梁山剿灭,郭盛便是在讨伐方腊的过程中战死的。而杨过则是杨再兴的后代,他的祖上曾镇压过明教的余五婆起义。从这个角度来看,金庸也不可能在《神雕侠侣》时期详细描写明教。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虽然民间的戏剧、传说和小说中,杨再兴通常被描绘成杨六郎的玄孙,但实际上他与杨家将并没有血缘关系。杨再兴的祖籍位于江西省吉安市,而杨家将的祖籍在陕西神木市或山西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