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0年7月,秋风萧瑟,曹睿下令大司马曹真和大将军司马懿共同进攻蜀汉。魏国的军事压力越来越大,连年遭遇蜀军袭扰,国力受损,面子也丢尽了。尤其是东线的石亭之战的惨败,使得魏国急需一场胜利来恢复自己的军事威信。为了挽回局面,曹真决定出征,由他亲自率领主力进攻,而司马懿则负责从其他方向进攻,四面夹击,最终合兵一处,重新收复汉中。
魏明帝与大臣们商议对策时,司空陈群提出反对:武皇帝曾经攻打张鲁时,阳平关一带的粮草消耗太快,导致未能彻底打败敌人。如今,褒斜道地形复杂,交通不便,敌人还可能随时出击。再者,粮草难以保障,兵力如果分散,恐怕难以应对蜀军的反扑。他的意见明确——此次攻蜀,得不偿失。然而,曹真非常执着,认为褒斜道不可行就改选子午道。子午道曾被魏延提出过,但当时被丞相否决,因为魏延的子午谷之谋并不被看好。而现在,曹真认为子午道能与汉水对接,可以水路并进,进攻汉中东部更加有利。 到了230年秋,曹真开始实施他精心策划的汉中之战。第一路由他亲自指挥,从长安南出发,进攻子午道,直取汉中的南郑;第二路由张郃率领,从郿县出发,经斜谷进攻汉中;第三路由司马懿带领,沿汉水逆流而上,水陆并进;第四路由郭淮从陇西出发,攻打武都。 曹真这次可谓倾尽了魏国的精锐力量,集结了大约20万大军,魏军最高级别的三位将领全部出马,阵容十分庞大。对于已经有过不愉快经历的司马懿来说,此次被命令溯汉水而上,他并不乐意。走水路逆流而上,战斗力完全不同,汉水急流险滩,只有部分河段通航,魏军得一边行军,一边开路,困难重重。上一次在荆州的失利让曹睿对司马懿颇有微词,但这次形势更加紧迫,司马懿只能硬着头皮执行命令。 面对魏军的四路大军,蜀汉丞相诸葛亮开始执行他的运动战策略,先将汉中地区的主力集结,派兵驻守赤阪,确保子午道南出口的安全。同时,诸葛亮命令李严从江州调兵北上,支援汉中。然而,李严却提出了条件,要求先得到开府的承诺,才能带兵出征。为了顾全大局,诸葛亮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任命李严的儿子李丰接任江州都督,李严才带兵北上。李严的举动引起了诸葛亮的不满,甚至有顾问认为李严在搞阴谋,但诸葛亮遵循法治,不贸然行动,错失了铲除李严的机会。 回到汉中战场,曹真率领大军通过子午道进军,然而一路上大雨不断,山洪暴发,栈道被冲毁,士兵们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下艰难前行,行军进度严重滞后。曹真开始感到前景不妙,陈群等大臣纷纷建议他撤军,曹睿听取了意见,于九月下令撤军。与此同时,司马懿率军水陆并进,已经接近赤坂,但撤军命令下来,司马懿只能迅速退兵,蜀汉未能追击。 然而,最为致命的是郭淮的战败,他本该在陇西地区稳守,但却遭遇了蜀汉的猛将魏延。魏延的出击令郭淮措手不及,魏延出奇不意地选择了南安郡,而不是直接追击郭淮,打了一个大意外仗。两军在阳溪展开激战,魏延的蜀军大获全胜,郭淮被迫撤退。这一战不仅是蜀汉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胜过魏军,也为魏延赢得了极高的声誉,并让他被提拔为前军师和征西大将军。曹真此次征伐失败,对魏国军界造成了极大的震动,魏延的胜利成为蜀汉崛起的象征。而曹真则无功而返,魏国的军事威信再次受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