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我们中国人》海报。

■本报记者 王彦

新春，大型纪录片《我们中国人》在总台央视纪录频道(CCTV-9)播出。正值新年返乡情绪最浓郁之时，纪录片中探讨的“何为中国人”的文化命题，在一年最重要的传统节日里引发跨代际热议。

《我们中国人》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出品、总台影视剧纪录片中心摄制、央视纪录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承制，总共10集。“什么是真正的中国人”“如何认识我们自己”，面对这些命题，纪录片用“宏大叙事+微观视角”，打捞中华历史长河里数十个闪光的碎片，用孔子、范仲淹、苏东坡等鲜活历史人物生命中的高光瞬间，拼出了中国人灵魂深处深邃的精神世界与价值观，借历史叙事重建今人对于“我们”的理解。

与之前讲述中华民族故事的宏大叙事模式不同，纪录片《我们中国人》将中国文化精神的“打开方式”放在具体的人身上。它既讲帝王将相，也讨论游士、刺客、史官;既有时代浪潮中的重要政治抉择，也有民间的安身立命、处世做人的原则。

在总导演余乐看来，历史长河中的人物并非天然正确，历史的发展也从不是一条始终“勇往直前”的直线，而是在不断修正与磨合中前行，“正是在这些人物经验的交错与对照中，纪录片逐步呈现出一个重要命题：中国文化之所以能够延续，并不在于某一套制度或观念的永恒正确，而在于它始终通过人的实践不断调适自身”。《我们中国人》即以人物的选择为叙事核心，“因为选择，便是人物被赋予精神意义的关键时刻”。

第一集《游士的理想》中，观众看到了孔子、墨子在战乱纷争中的选择，也领悟不同游士各自的理想坚守;第二集《觉醒的心灵》既呈现刺客鉏麑的个人精神觉醒，也凸显屈原的家国情怀，亮出这些历史人物在面对不同境遇的精神底色;《不中断的传统》一集则围绕陈胜、吴广、项羽、刘邦等人，展现他们面对旧秩序与新变化时所作出的选择……

历史的长河中，不同时代的人物给出自己的答案。从心怀救世之心的孔子被困于陈蔡之间生命垂危，“我们为什么会在旷野里流浪?我们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绝境?是我们的‘道’有不对的地方吗?”到此后李清照、张岱这样身负不世才华和文化使命感，却不幸从青年的快乐无忧跌入中老年国破家亡的丧乱，守护文化实现理想成为了一种奢望……纪录片用场景复原的方式提取历史人物人生中的低谷和至暗时刻，然而这种绝境中的感悟与精神的打碎重生，让身处乱世不断“失去”的他们成为了文明本身，留在了中国人共享的精神世界里。

在评论家看来，今天我们再看中国两三千年前的历史，眼前所展现的不仅是英雄故事，还是故事里文化的力量如何作用在了每个具体的人身上。纪录片《我们中国人》就是以验证为叙事指向，通过呈现人物选择的结果，展现传统是如何在历史进程中被检验且发展的——无论是对秩序的坚守抑或突破，人物在历史长河中的成败都构成了对某种文化观念是否具备现实承载力的历史回应。

值得一提的是，整部纪录片并非仅仅停留在“历史人物故事集”的层面，它的落脚点更多的还在乎当代人的心灵。“所有这些历史瞬间终将投射在今天人们的心里，为今天中国人的精神世界提供答案。”余乐说，正因此，《我们中国人》里也讨论了不少“时髦”的精神话题——是“卷”还是“躺”?如何才是“有用”?总想“一直赢”怎么办?如何看待现代性和传统?凡此种种追问与回答中，过去的故事与当下的生活产生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