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农抑商,这个话题在中国历史上可谓是老生常谈,常常给人一种印象,那就是它是我国古代封建社会的传统做法,似乎在世界上只有我们有这样的政策。事实上,这一观念并不完全正确。封建社会在生产力水平极其低下的情况下,要求保障社会的基本运转和生存条件,而其中最为根本的,就是必须大力生产粮食。这是一个必然的产物。 社会的正常运转离不开农业,农业的核心在于土地。只要农民有土地耕种,家里有足够的粮食,人口就能增加,国家自然也会强盛。这便是封建社会的逻辑。所以,封建王朝必须要维护农业的基础地位,并且将商业视作不稳定的因素。
回到古代,秦国的强盛,表面上归功于秦王扫六合,统一六国,实则离不开商鞅的重农抑商政策。商鞅通过变法,推动了土地的分配,让普通百姓得以耕种土地。虽然这种做法在短期内使秦国富强,但最终却触犯了贵族的利益,导致了秦朝的灭亡。这个过程也揭示了封建社会的一个现实,那就是,社会的天平始终是相对平衡的:有得必有失,极端的利益分配往往会埋下社会动荡的种子。 再看明朝,它最初采取了严格的抑商政策,但随着江南富商通过科举进入权力中心,商业资本逐渐活跃,国家的经济结构发生了变化。这时,文官集团逐步扶植工商业,不仅侵占了农民的土地,还加重了赋税,导致了农民的生计困苦。当天灾人祸接踵而至时,明朝的灭亡也就不可避免。而这一切,也与晋商的作用密切相关,他们通过和后金的贸易,给明朝提供了情报,也让明朝的政权在经济上愈加疲弱。 社会在自我发展的过程中,常常会因为未能与自身的历史条件相匹配,而跌入困境。重农抑商,这种封建王朝的政策,虽然在短期内能保证社会的稳定,但长期来看,却很难支撑一个国家的持续发展。 谈到欧洲的情况,很多人可能会误以为欧洲一开始就大力发展重商主义。但事实上,欧洲早期并没有走这条路。美国的南北战争便是一场典型的农场主与工商业主之间的争斗,揭示了两种不同经济模式之间的冲突。而欧洲走上重商道路,背后却是中国商品的魅力。汉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了丝绸之路,让中国的丝绸、瓷器和茶叶等商品,通过阿拉伯人传入了欧洲市场,这些商品在欧洲市场一度卖到天价。 丝绸之路的存在不仅让阿拉伯商人富裕起来,也让欧洲的贵金属不断流入中国。于是,世界的商业格局发生了变化,欧洲的贵族和商人纷纷开始争夺这条巨大的商路。然而,随着多次战乱的爆发,这条陆上商道被断裂,欧洲不得不寻找新的方式来打通与东方的贸易通道。这也间接促使了他们开始向西寻找新的航道,最终开启了殖民的历史进程。 随着新大陆的发现,欧洲的商业模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最初他们只想从美洲带回丝绸和黄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开始依赖于美洲的农业生产,最终产生了带血的三角贸易——将非洲的黑人奴隶运送到美洲,让他们在田地里辛苦劳作。而欧洲获得了非洲、美洲和亚洲的财富,也为工业革命的到来铺平了道路。 中国在明朝时期的文官集团,根本没有像欧洲那样积累起如此大量的原始资本,导致我们没有像他们一样率先迎来工业革命。因此,中国在近代历史中的衰败,也与这段历史密切相关。 说到这里,我们不禁回到现代社会。如今,世界已经从农业文明过渡到了工业文明,而现代化国家的竞争力,核心就在于工业生产能力。更高阶段的社会发展则是金融文明,现在的欧美国家早已将自己置于金融体系的顶端,享受着金融食利的模式。生活在优越环境中的他们,只需依赖高科技和金融投资,而将制造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然而,这样的日子注定不会长久,已经多次爆发的危机给了人们警示。美国早已意识到问题,特朗普曾大力呼吁制造业回归,成为中美争论的焦点。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大国,已经在挑战金融体系,努力转型。 发达国家的产业结构逐渐空心化,失去了制造业后,留下的金融、高科技等行业,难以吸纳大量就业机会。底层民众只能依赖于服务业,收入水平不高。与此同时,一些后发国家正在金融、科技领域悄然崛起,虽然声音不大,但正逐渐让发达国家的经济结构感受到压力。 中国的情况则不同,我们依然有庞大的人口基础,还有不成熟的科技产业,制造业在未来的长时间内将继续保持重要地位。重实体、轻金融,或许将成为中国未来发展的主基调。我们仍然有大量基础设施需要投资,仍然有很多低收入群体需要帮助。我们要先稳固基础,再慢慢提升高科技产业,终有一天,我们将不再是廉价劳动力的代名词。毕竟,我们是历史上最早的奢侈品生产国之一。 而欧洲,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丝绸、瓷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