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的直皖战争,犹如一场风雨飘摇中的悲歌,皖军的溃败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那个时代军阀混战、权力倾轧的缩影。我们今天要细细梳理皖军参战部队的构成,试图窥探到这些部队背后的故事,以及它们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北洋政局中扮演的角色。
西路皖军,名单上赫然出现曲同丰、陈文运、刘询、魏宗瀚、李进才等人的名字,师、旅、营,一个又一个头衔,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东路皖军同样群星闪耀,宋子扬、边防军、陆军第九师,他们的命运又将如何呢? 在这些参战部队的序列中,总能看到边防军这个让人疑惑的词语。究竟什么是边防军?它又与当时北洋政局的复杂棋局有什么关联? 要理解边防军,我们不得不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阴影。1917年,北洋政府怀着扑朔迷离的意图,对同盟国宣战,宣布加入协约国。为了应付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大总统冯国璋在段祺瑞的压力下,设立了参战督办。然而,这个看似理所当然的举动,却暗藏着日本的野心。为了控制局势,日本以协助编练参战军为诱饵,迫使段祺瑞签订了《中日陆军共同防敌军事协定》和《中日海军共同防敌军事协定》,从而在华设下军事据点。 接下来,日本便大举派遣军事人员,介入参战军的训练。这些新军的军官,大多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经过精心挑选,从接近皖系的部队中抽调了精锐的士兵,组成了最初的两个教导团,兵力约3200人。训练完成后,他们被分派到各地,为北洋军阀的扩张积蓄力量。 教导团的编练只是开端。随后,从山东、河南、安徽等地招募了超过三万人的新兵,经过短暂而集中的训练,正式组成了三个师:第一师由曲同丰担任师长,第二师由马良担任师长,第三师由陈文运担任师长。这些部队装备了源自日本的精良武器,尤其是所有士兵都配备了日本的三八式步枪,训练也完全照搬了日本的模式。它们无疑成为了皖系军阀的王牌部队,是他们争夺权力的利器。然而,这支部队在1919年的成军时刻,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结束,因此不得不改名为国防军,又很快改为了边防军。 与此同时,为了进一步巩固自身实力,段祺瑞还秘密组建了大约两万人的西北边防军,由徐树铮担任统帅。早在参战督办处成立之前,段祺瑞就曾暗中唆使张作霖夺取了冯国璋政府从日本购买的军械,徐树铮便以此为基础,组建了五个左右的旅。后因与张作霖发生矛盾,经过一些调停,其中一个旅被派往湖南,其余四个旅则被划归参战处。随着边境冲突日益频繁,徐树铮又对这些部队进行了整编,招募了更多的新兵,最终形成了这支声势浩大的西北边防军。1919年,徐树铮便凭借着这支西北边防军,出兵控制了内蒙古。那么,这两支精锐部队在战场上的表现究竟如何呢?直皖战争的西线战况令人唏嘘。正如史料记载的那样,段军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直军节节败退。十五晚十时,段军又向驻扎高碑店之直军攻击……两翼先退,正面军队亦随同退却约三十余里。涿州附近,边防军第一师的溃败更是惨不忍睹,旅长范尚品阵亡,程旅长逃之夭夭,其余的士兵伤亡无数,一时间哀鸿遍野,直观地展现了皖军的战斗力在京津主战场上的孱弱。 然而,在山东德州的战场上,边防军第二师的表现却出人意料地顽强。直军的进攻遭遇了顽强的抵抗,甚至受到了小挫折。尽管如此,从直皖战争的整体来看,边防军的表现依旧令人失望。 直皖战役最终以皖系一败涂地而告终。皖系嫡系的边防军和西北边防军,或是被遣散,或是被收编。在山东德州的边防军第二师,被改編成第七混成旅。洛阳的西北军第五混成旅则发生了哗变,绝大多数官兵纷纷溃散。一场混战的灰飞烟灭,皖系军阀势力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这支曾被寄予厚望的边防军,最终也未能扭转战局的颓势,成为了那个动荡年代的一抹悲凉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