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98年9月28日,谭嗣同、杨锐、林旭、刘光弟、杨深秀、康广仁六人,在北京的菜市口英勇就义,史称“戊戌六君子”。其中,最为人所铭记与歌颂的,无疑是谭嗣同。这个年仅33岁的英雄,选择了站在中国改革的最前沿,成为了变法牺牲的象征。 谭嗣同的选择,彰显了他非凡的气魄和无畏的决心。面对慈禧太后的镇压,他本可以逃避这场灾难,但他毅然决定不逃,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变法的第一线。他放弃了生存的机会,选择以自己的生命,书写了一段属于国家与百姓的壮丽篇章。在临刑前,他和无子嗣的妻子告别,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悲痛与坚毅。他那句“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苍穹,传递出他为国捐躯的决心与无畏的豪情,成了永载史册的精神丰碑。
有些人对谭嗣同的背景有所疑问,认为他出身于官宦之家,似乎不像一名普通百姓所能做到的如此决绝。的确,谭嗣同的父亲,谭继洵,曾任湖北巡抚兼湖广总督,地位显赫。在当时的清朝官制中,总督与巡抚属于最高的地方官职,权力无比强大,而谭嗣同作为一名高官之子,似乎注定拥有比普通人更优越的生活。然而,谭继洵为何在得知儿子被捕的消息后,未曾出手相救呢? 事实上,作为父亲,谭继洵的内心必定是痛苦至极的。谭嗣同是谭继洵的长子,且为晚得子,自然深得父亲的宠爱。虽然史料并未详细记载谭继洵是否积极营救过儿子,但从他为谭嗣同的英勇牺牲所作的挽联来看,可以感受到一个父亲在失去儿子后的无奈与哀痛。他写道:“谣风遍万国九州,无非是骂;昭雪在千秋百世,不得而知!”短短几句,包含了一个老父亲痛失爱子的悲伤,也表达了他期望自己儿子最终能得到昭雪平冤的深情。 然而,命运无情,谭继洵未能见到儿子复仇的那一天。谭嗣同的牺牲激发了后来的变革,直至辛亥革命爆发,清朝的腐朽政权被推翻,谭嗣同终于得以昭雪,成为万民景仰的民族英雄。正如谭继洵所希望的,虽然亲自未能见到那一刻,但他儿子的英雄事迹,最终得到了应有的评价和尊重。 谭嗣同选择走向刑场,并非一时冲动或盲目,而是他深知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无法回头的路口。我们可以从一本由学者在湖南浏阳发现的笔记中,窥见谭嗣同的革命思想。早在清军入关后,他便对满清暴行深恶痛绝,在笔记中,他提到:“马足蹴中原,中原墟矣,锋刃拟华人,华人糜矣,……”他控诉清朝统治者对汉人百姓的压迫与摧残,显示出他对满清政权的彻底失望。他甚至不惧“叛逆”之名,称满清的统治者为“客帝”,并痛斥曾国藩、左宗棠等“投效异类”的湖南老乡,指责他们屠杀同胞,负上“天下之大罪”。 然而,尽管谭嗣同痛恨满清,但他并不简单地选择暴力革命,而是选择了利用维新派的阵营,试图从内部推动变革。他参与维新运动,支持康有为、梁启超的改革,但他的目标从未是效忠清朝,而是希望通过改革给中国带来新的生机。章士钊提到,“谭氏北上的用意,绝非效忠清廷”,他希望能在清朝的中心——北京,号召天下人共同反抗腐朽的满清统治。 事实上,谭嗣同从小就受到启蒙教育,热衷于学习王夫之等学者的思想,早早就对封建社会产生了深刻的反思。在游历四方时,他看到了中国百姓在清政府腐朽统治下的困苦,他的爱国情怀和对社会改革的渴望与日俱增。尤其在甲午战败后,他更加坚定了投身维新变法的决心。谭嗣同的维新思想并非仅停留在书本上,他积极参与变法,不仅加入了光绪帝的“百日维新”,还投入到实际的变革工作中。在湖南,他创办了时务学堂,讲授西方的先进理念,推动教育改革。同时,他也参与了《湘报》的创办,通过媒体宣传维新思想,宣传他激进的变法情绪。谭嗣同的维新派思想无疑是激进的,他希望通过教育、报刊和政治改革,彻底改变中国的命运。 然而,随着“百日维新”的失败,谭嗣同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困境。由于他与光绪帝的改革过于激进,甚至提出刺杀慈禧太后的计划,遭到了清政府的严厉打击。谭嗣同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坚定地留在国内,面对不可避免的死亡,他选择了牺牲。梁启超曾劝谭嗣同一起逃亡日本,但谭嗣同却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我父亲在官,我跑了,一定会株连家属;我有肺病,寿命不会很长了;我愿意做个领头人,让你逃生,我则待死。” 正如他所说,谭嗣同知道自己若选择逃亡,必会牵连家人,甚至可能导致家族的毁灭。他宁愿一人担当这一切,绝不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最终,谭嗣同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成就了中国革命历史的辉煌篇章。 从谭嗣同的父亲谭继洵的角度来看,他虽然位居高职,但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显然无法左右局势。他无法保全自己的儿子,甚至连张之洞都未能拯救自己门下的学生,谭继洵自然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承受失去爱子的痛苦,最终于1901年因忧愁而去世。 谭嗣同的短暂一生,注定成为了中国近现代史上的英雄传奇。他的牺牲为后来的革命党人提供了强大的精神力量,也让中国人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单纯的改革已无法改变腐朽的清朝政权,革命成为了历史的必然。正是从他的一腔热血中,反清的革命风潮才得以高涨,最终推动了清朝的灭亡,开启了新中国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