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战国那段历史,总觉得燕国是个“混子”。
论打仗,它胜少败多;论存在感,它经常被忽略。南边被齐国揍,西边被赵国踹,甚至连中山国这种小角色都能骑在它头上撒野。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弱鸡”的国家,硬是挤进了“战国七雄”的VIP包厢,国祚甚至比那不可一世的强秦还要长。
看看七雄的成分:秦国是给周天子养马起家的,齐国后来被田氏篡了位,楚国是南方自立为王的“蛮夷”。唯独燕国,那是正儿八经的周王室宗亲,老祖宗是周武王的亲弟弟召公奭。
这就好比在一群暴发户或者江湖草莽中间,坐着一位没落的皇亲国戚。虽然兜里钱不多,但那份几百年积攒下来的政治合法性,是谁都不敢轻易抹杀的。
谁要是想灭燕,舆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这就是“血统”带来的护身符。
拿现在的地图来说,燕国大概就在京津冀加上辽宁这一片。背靠大山,面朝大海。对于中原那些杀红了眼的诸侯来说,打燕国是一笔亏本买卖。
路太远,补给线拉得太长,打下来也就是一片苦寒之地。而且,谁占了这块地,谁就得负责帮中原挡住北边的东胡与山戎。这活儿吃力不讨好。
燕国实际上充当了中原文明的“守夜人”。名将秦开却匈奴七百余里,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中原诸侯能安心在窝里斗,多多少少得承燕国一份情,它帮大家挡住了北边的冷风。
不能光看燕国挨揍,得看看燕昭王干了什么。
国家差点被齐国灭了,燕昭王没崩,筑黄金台招贤纳士。拿乐毅伐齐这事儿来说,燕国联军一口气下了齐国七十多座城,差点把当时东方的一哥齐国给从地图上抹去。
这一战虽说没彻底吞并齐国,但足以证明一件事:燕国具备地缘博弈中的“毁灭性破坏力”。想赢很难,但有能力把你搞残。这种威慑力,足够它在七雄的位子上再吃几十年老本。谁想动它,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反咬一口。
在赵国与齐国这两个强邻之间,燕国玩的是“动态平衡”。赵国强了,联合齐国;齐国强了,联合秦国。
虽然这种墙头草的行为挺招人烦,拿长平之战来说,赵国刚被秦国打残,燕国转头就想趁火打劫,但从国家生存的角度看,这种机会主义恰恰是弱国的生存法则。
它没有秦的刚烈,也没有楚的辽阔,它就像班级里那个成绩平平、甚至有点窝囊的学生,但每当点名的时候,它总是稳稳地站在那里。
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伟大的能力。
在乱世之中,赢家不一定是那个杀人最多的,往往是那个最能熬的。
参考文献:
《史记·燕召公世家》
《战国策·燕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