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冬季,对于德军来说,无疑是一段令人痛心的历史。这支自视无敌的军队,在莫斯科城下遭遇了严重挫败,尤其是在严寒的冬季,进攻莫斯科的决策成为了德军的一次战略失误。那个冬天的冷酷几乎是让德军无法承受的——毕竟那时正是小冰河时代的最后一波寒潮,严寒的气候让身着单衣的德军战士仿佛成了冰雕,连他们一度信赖的高科技装备也在寒冷中彻底失灵,最终成了莫斯科冬季景观的一部分,迫使德军在撤退时,留下了不少被苏军俘获的装备。
很多军事爱好者至今对莫斯科战役的逆转仍然感慨万千,谁也没有预料到,严寒竟然成了改变战局的关键因素。特别是一些德军粉丝,他们会哀叹说,如果德军能提前一个月进攻苏联,而不是浪费时间在南线支援墨索里尼,那么或许德军早已在莫斯科过冬了。那么,假如真的有那一个月的时间,德军能够在冬季来临之前攻占莫斯科吗? 我们设想,如果德军能在5月末发动进攻,是否能顺利攻入莫斯科?从理论上讲,即便德军提前一个月进攻,也不一定能如愿攻占莫斯科。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巴巴罗萨计划本身就是一个结构松散、目标模糊的作战计划。计划要求德军的三个集团军群同步进攻,但事实上,这三个集团军群各自有各自的目标,彼此之间缺乏有效协调。这使得它们在战役初期几乎无法产生有效的配合,战略上的分散给战局带来了极大的不确定性。 德军的中央集团军群与苏联的西方面军对抗。鉴于西方面军指挥官巴甫洛夫大将的指挥能力实在有限,历史上,德军中央集团军群通过两翼合围的战术,成功消灭了西方面军的主力,短短一周时间便占领了白俄罗斯的大部分领土,兵锋直指斯摩棱斯克。表面上看,中央集团军群几乎是畅通无阻,一旦突破斯摩棱斯克,莫斯科似乎就在眼前。然而,大家不要忽视一个问题——尽管中央集团军群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其两翼的德军仍在与苏军激烈作战,无法迅速支援。这样一来,德军推进的速度将受到极大影响。 与中央集团军群作战的苏联西南方面军,由基尔波诺斯上将指挥。与西方面军在巴甫洛夫的指挥下迅速崩溃不同,西南方面军在基尔波诺斯的领导下,顽强地抵抗了德军的进攻。即使是在后来的杜布诺反击战中,西南方面军的所有八个机械化军都几乎被德军击败,但他们仍然顽强坚持,直到9月末才在基辅地区被彻底歼灭。 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则与苏联西北方面军作战,而库兹涅佐夫将军的指挥同样令德军感到棘手。库兹涅佐夫不仅成功将防线收缩到里加防线,即使后来的反击失利,他依然带领部队坚守卢加防线,令德军陷入僵局。显然,库兹涅佐夫并非等闲之辈,要想轻易突破他的防线,几乎是不可能的。 需要注意的是,苏联方面早就为德国的入侵做好了准备。在“国境掩护计划”的指导下,苏联提前增兵并做出了战略响应。如果德军提前一个月发动进攻,苏军必定会对这一变化作出反应。即使西方面军在巴甫洛夫的领导下再次全军覆没,基尔波诺斯和库兹涅佐夫也绝不会掉以轻心,战局的大致走向不会因此发生根本改变,最多只是一些重要事件提前发生。 那么,很多人或许会问,提前一个月进攻,岂不是意味着德军会有更大的机会扭转局面吗?然而从巴巴罗萨计划的结构来看,中央集团军群无疑是德军在东线战场上最强大的力量,因此其兵力倾斜至中部,进攻的重心自然也偏向中央。但这同样意味着,如果白俄罗斯的西方面军被迅速击溃,中央集团军群便可以向斯摩棱斯克方向快速推进,打开通往莫斯科的大门。然而,问题在于,中央集团军群两翼的德军又该如何应对呢?历史上,德军之所以决定南下增援南方集团军群,实际上是为了防止中央集团军群的侧翼暴露,确保战线保持平衡。否则,如果中央集团军群继续推进而两翼空虚,战线就可能出现突出部,德军的后方极易被苏军切断,战局将变得难以控制。正因如此,希特勒才下令让中央集团军群南下增援,保障其侧翼安全。 虽然提前一个月进攻可能带来一定的变化,但这些变化并不会是根本性的。事实上,其中一个重大的变化可能是维亚济马——布良斯克战役的提前爆发。德军或许能够在9月初就重创苏联西方面军及其预备队,打击苏军的战斗力。但即使如此,也有一个问题不可忽视:那时的俄罗斯已经进入秋季,莫斯科周围的地区常常出现降雨天气。这样一来,德军的装甲部队即使能够打击苏军,也很难迅速推进,可能不得不先消灭被包围的敌军,而剩余的苏军有可能趁机重整防线。 更为棘手的是,苏军被包围的兵力将达到六十万之多,占到三个方面军一半的力量。要消灭如此庞大的敌军,德军肯定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此时苏军的补充兵力和物资也正在源源不断地抵达。因此,德军想要恢复进攻,恐怕也得等到10月。 然而,10月的莫斯科依旧寒冷且潮湿,战斗环境依然不利于德军的进攻。古德里安在回忆录中提到,莫斯科周边的泥泞道路让装甲部队的推进变得异常缓慢,第2装甲集团军几乎是“爬行”前进。此时,德军已经面临巨大的后勤压力,而所有的物资依然无法及时送达前线。即使冬季物资早已准备齐全,问题依旧存在:由于德国与苏联的铁路轨距不同,德军的火车无法顺利进入苏联境内,所有物资只能滞留在华沙火车站,无法运到前线。这使得德军的后勤补给陷入困境,进一步制约了进攻的进展。 因此,即便德军提前一个月进攻,最终的局面依然难以扭转,冬季的到来几乎成了战局的决定性因素。换句话说,提前一个月进攻,德军依然要在严寒中等待,“冬将军”的到来才是他们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