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刷《芈月传》,很多人一看到樗里子就又气又心疼。这位被秦王嬴驷视为秦国 “定海神针” 的王叔,明明看得清是非,却一门心思死保嫡子嬴荡,不少观众都骂他老顽固、拎不清。
可越细看越明白,樗里子不傻不坏,他的坚持,藏着战国老臣最现实、最无奈的生存逻辑。
他不是看不出嬴荡是个草包。从小时候蛮横霸道,到大了逼死公子通、把魏冉打得半死,满朝文武谁都敢怒不敢言。就连秦王临终前都动过换太子的心思,唯独樗里子顶住所有压力,咬死不松口。
很多人骂他被芈姝收买,可他图的根本不是私利,而是秦国不能乱。
樗里子是秦国宗室智囊,亲眼看着秦国从弱小一步步变强。他比谁都清楚,战国乱世,诸侯环伺,秦国只要一内乱,立刻会被列国群起而攻之。所以他选君主,从来不是选最聪明、最有本事的,而是选最不容易出事、最能稳住大局的。
嬴荡是嫡子,名正言顺,母亲是楚国嫡公主,又和魏国联姻,背后牵扯多国利益,继位最不容易引发争议。而嬴稷母亲只是媵妾出身,无靠山无势力,一旦强行上位,其他公子必然不服,兄弟相残、朝堂分裂,秦国几代人的基业可能瞬间崩塌。
在他眼里,嬴荡再鲁莽,也是天下公认的继承人,只要有自己和大臣辅佐,总能稳住局面。废嫡立庶,看似选对了人,却等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后患无穷。
他也有私心。他是嬴荡的老师,看着他长大,总觉得孩子只是被宠坏,登基后慢慢能改。他更忌惮芈月,怕外戚掌权,动摇嬴家江山。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嬴荡会去举鼎把自己砸死。国君一死,诸公子内乱,秦国彻底大乱,他一辈子死守的 “稳”,彻底碎了。最后收拾烂摊子的,偏偏是他最不放心的芈月母子。
樗里子的悲剧,是老派忠臣的悲剧。他守了一辈子规矩,求了一辈子安稳,却没看懂时代已经变了。秦国需要的不是一个守成的平庸君主,而是能横扫六国的强者。
他不是愚忠,更不是糊涂。在那个乱世,他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做了当时看起来最稳妥、最负责任的选择。
很多时候我们骂他固执,可真换成我们身处那个位置,大概率也会选求稳,而不是赌一场前途未卜的 “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