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师在第五次战役中遭受的巨大损失,背后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未能在1951年5月25日按照命令向马坪里背后的大山进军。假如韦杰或郑其贵能够顶住压力,坚决执行这个战略决策,180师的最终结局会是怎样的呢?而从65军和后来的铁原阻击战来看,似乎已经给出了某种暗示。
回顾当时,180师在春川至加平一线掩护三兵团的伤员撤退任务时,65军也承担了类似的责任。彭老总对杨得志下达的命令是:在议政府至清平里一线阻敌20天。然而,65军仅仅坚持了四天便全线撤退,导致美军沿着公路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到涟川和铁原地区。毫无疑问,65军的提前撤退,意味着任务未能完成,而这也间接促使63军仓促上阵,展开了铁原阻击战。 假设180师在5月25日不执行返回驾德山组织防御的命令,而是按照韦杰最初的部署:538团和539团开进马坪里,540团则在驾德山和北培山一线殿后,局势会如何发展呢? 那时,179师驻守在西上里、梧口南里一线,181师则位于华川及以南的加马尹地区。如果538团和539团顺利抵达马坪里,便能与179师形成并肩防守的格局。180师和179师不但能互相协防侧翼,还可以依托181师控制马坪里至华川的公路。这种布防将形成一个相对坚固的防线,使得60军的三个师能够协同作战,打击敌人进攻。 更重要的是,马坪里当时尚未被美军占领,那里的60军兵站存有大量粮草,180师能够在此获得充足的补给。我们必须意识到,180师在突围过程中,许多人失去战斗信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长时间的缺粮,这使得他们的士气和战斗力严重下降。此外,尚未参加第二阶段战斗的540团2营也可以顺利归队,他们此前一直在兵站执行装卸和警卫任务,回归后,战斗力无疑会得到显著提升。 一旦三个师的防线稳固,那么面对美军的进攻,还会有潜在的风险吗?当然有。即便如此,他们是否能够顶住美军的猛攻,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如果180师没有在驾德山和北培山一线组织防御,美军必定会沿着春川至马坪里的公路迅速推进,而首要的关卡便是由180师和179师共同防守的马坪里。倘若战局发展不顺,60军可能会派遣181师增援,或者让180师和179师撤至华川,与181师一起防守。毕竟,在那个时期,华川不能失守。 华川阻击战的重要性,不亚于铁原阻击战。如果黄朝天师长不带领20军58师执行那场没有命令的战斗(发生在5月27日至6月8日),那么至少12军34师、20军60师、27军和东线的一部分朝鲜人民军的命运将难以预料。华川作为志愿军的重要补给基地,必须坚守,直到12军、20军、27军以及朝鲜人民军的部队安全到达。在这一点上,60军的三个师无论驻守在马坪里还是华川,都必须全力以赴,阻击美军的进攻。如果以63军在铁原的表现来看,三师联防必然会迎来一场恶战。从客观角度讲,假如180师两个团在5月25日开向马坪里,这无疑是违抗军令的行为,那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处罚?我们仍然可以借鉴65军和铁原阻击战的情况来进行推测。 当65军从议政府撤退后,杨得志用非常严厉的措辞电令65军:立即组织力量打击敌人侧背,迟滞敌人前进,否则铁原失守,责任自负……之后,十九兵团便将65军的194师编入63军,共同防守涟川和铁原地区。由此可见,如果180师提前撤退,必然会遭到类似的处罚,具体程度则取决于后续战斗的表现。 尽管65军提前撤退让志愿军陷入被动局面,但63军最终在铁原成功抵挡了美军的进攻,194师也在6月1日前与63军联手作战。因此,虽然65军在战后的处罚相对较轻,但他们的战绩却在1955年授衔时得到了体现。 志愿军参加五次战役的15个军中,有12位军长被授予中将军衔,27军军长彭德清是海军少将,而63军和65军的军长傅崇碧与肖应棠则分别被授予陆军少将军衔。63军和65军的提前撤退虽然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但铁原阻击战的成绩最终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从65军和铁原阻击战的经验来看,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如果60军未能在之后的战斗中有效地阻挡美军进攻,那么无论是郑其贵还是韦杰,都必然会面临严厉的惩罚。而如果他们能够成功完成任务,则很可能将功赎过。 长期以来,180师的遗憾让许多国人痛惜不已。假如他们能够在1951年5月25日那天进军马坪里,之后的局势可能就不会如此惨烈。即使只是能吃饱肚子这一个因素,也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更不用说540团2营的归队,将大大增强战斗力。当然,局势好转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将安全。以65军、63军以及铁原阻击战为参考,他们还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必须打一场恶战,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