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龙山文化晚期到夏朝早期,陕西神木石峁遗址就已经出现了瓮城的雏形,而瓮城的真正完善则是在春秋时期逐渐完成的。
春秋时期,攻城的方式多种多样,其中主要有三种方式,分别是傅、临和门。傅,又叫蛾傅、蚁傅或者蚁附加,是指士兵通过用特定的器具攀爬城墙进行攻城。临,亦称堙或距闉,是指用土石堆砌一个比城墙更高的土台,或是利用高度超过城墙的临车,从高处向城上守军发起攻击。而门,则是指通过修橹、冲车等工具攻击城门。 在这三种攻城方式中,傅往往导致士兵伤亡惨重,而临虽然有效,但需要耗费较长的时间。相比之下,城门的防御力通常比城墙要低,而且城门通常连接着大路,有利于兵力的集结,也便于攻城成功后迅速展开后续的战果。因此,攻击城门成为最常用的攻城方式。 《左传》中有不少关于攻城的记载,例如哀公二十五年,提到吴子诸樊伐楚,门于巢,这就指通过攻击城门来攻破城池。可见,攻城门的方式在当时的战争中极为普遍。 为了增强城门的防御能力,古人可谓绞尽脑汁,想出了许多方法。最常见的一种就是在城门内设置悬门,一旦敌军突破城门,悬门便会迅速放下,不仅能阻止敌军继续冲入城中,还能切断已入城的敌军退路。此外,许多城门上还增设了城楼,以增强守军的火力。而瓮城正是这种加强城门防御的另一种手段。 瓮城,也被称作月城,就是在城门外面增建一个小城。根据《武经总要·守城》中的记载,瓮城可以是圆形或方形,具体形状会根据地形的不同而有所变化。瓮城的高度和厚度通常与主城墙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城门通常设在侧面,而非正对主城门。这一设计的巧妙之处在于,当敌军突破瓮城城门之后,必须转向才能攻击主城门,这样就能打乱敌军的进攻节奏。瓮城最大的优势在于,它等于在城外增加了一道城门。当敌军突破瓮城的城门后,守军可以从四面八方向敌人发射弓箭,极大地增强了防御火力。敌军一旦进入瓮城,犹如进入了一个封闭的翁中,因此这个结构也得名为瓮城。 随着时间的推移,瓮城的设计逐渐变得更加复杂,不再仅限于设置在城门外,也有设置在城内的情况,这种被称作内瓮城,甚至有的城池同时在城墙内外都设置了瓮城。例如明朝南京的聚宝门,现今的中华门便是一个典型的内瓮城。这座内瓮城有三道,和主城墙形成了目字形,攻击方必须突破四道城门才能进入城内。而在瓮城内部,还有藏兵洞27个,能够藏匿3000多名士兵,以便在敌人冲入时进行突袭。 瓮城的出现极大地加强了城门的防御,使得本来是城池防御中最脆弱的一环——城门,变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它不仅体现了古人智慧的结晶,更是当时城防技术的巅峰之一,为城池的防御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