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华夏两千年王朝更替的历史,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现象,那就是几乎所有最终实现中华一统的政权,几乎都出自北方。这难道真的是一场巧合吗?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一点:这里所说的南北,不是教科书中所定义的以秦岭—淮河为界的南北,而是以长江为分界线,长江以北为北方,长江以南为南方。 接下来,我们可以简单梳理一下,历史上曾实现大一统的政权究竟起源于何处。第一个成功实现全国大一统的封建王朝是秦朝,发源地在甘肃天水一带,兴国之地在陕西。此后的汉朝,起源于徐州,发祥地则在汉中。晋朝由司马家族建立,发源地是今天的河南焦作;隋朝的发源地为陕西华阴;唐朝源自山西太原;宋朝发源地在河南开封;元朝则来自蒙古;清朝发源地为辽宁抚顺。 新中国的成立同样是北方政权先行统一,继而才有了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豪言壮语。可以说,除去朱元璋灭元立明和辛亥革命,历史上几乎没有北伐成功的例子。一次或许是偶然,但几大王朝的统一皆出自北方,这显然不是单纯的巧合。 有一种说法,认为北方人身材高大,作风彪悍,南方人相对较为瘦弱,性格柔和,因而北方在战争中更占优势。显然,这种解释未免过于简单,且缺乏深度。既然人的因素可以排除,那我们不妨从其他角度分析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 影响战争胜负的因素通常包括人口分布、经济实力、气候条件、文化水平、士兵的战斗力、将领的指挥能力以及战场地形等。接下来,我们就逐一进行分析。 首先来看南北人口的分布。根据史料记载,从先秦到两汉时期,北方人口数量远大于南方。那时,北方人口众多,经济发展较为成熟,南方则只有长江三角洲及川蜀一带有相对较多的人口。最为显著的是,在北方人口最多时,北方的人口几乎是南方的五倍。 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由于北方长期战乱,人口急剧减少,而南方则因战乱带来的迁徙而人口增多。南方在这一时期的经济虽然较为薄弱,但得益于人口的不断增长,到达了几乎是北方人口的一半。然后,公元548年,东魏叛将侯景叛乱,史称侯景之乱,给南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人口急剧下降,几乎回到了秦汉时期的水平。隋唐时期,中央政权对南方的重视较少,北方统一后,人口略有恢复,北方人口依然远超南方。 到了唐朝末年,安史之乱爆发,北方陷入了更深的战乱,民众纷纷南迁,南方人口逐渐增多。五代十国时期,北方民众失去家园,再次大规模南迁。直到赵匡胤建立北宋,北方人口流失的局面才有所缓解。然而,仅仅167年后,北宋被金国攻破,赵构在临安建立南宋政权。至此,北方的汉人地区基本上已经不再是汉人统治,金国对北方的压迫极为残酷,导致北方百姓再次大规模南迁,南方人口终于超过北方,并且这一趋势一直延续至今。 从人口角度来看,南北的差距是有变化的,尤其是南方在后期通过人口的迁移以及经济的逐步恢复,逐渐缩小了与北方的差距。但即便如此,历史上依然没有太多南方政权能够统一天下的例子。接下来,我们再来探讨一下经济方面的问题。在西晋之前,南北经济基本没有可比性,北方的经济远胜南方。毕竟当时南方许多地方尚未得到充分开发。然而,随着西晋之后北方频繁的战乱,导致大量人口向南迁徙,而与此同时,许多先进的生产技术和资本也随之转移到南方。特别是在隋朝末期,京杭大运河的开通使得南北之间的经济交流变得更为便捷,南方的经济得到了飞跃式的发展。 唐朝后期,南方的经济已经逐步超越北方,韩愈曾在文章中提到:当今赋出于天下,江南居十九,这意味着南方已经在税收上占据了主导地位。从唐末开始,南方的经济实力就已超过北方,尤其是在近代,随着海运的发达,这种经济差距愈加明显。 不过,气候条件、文化水平这些因素对于战争胜负的影响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克服的。至于士兵的战斗力,北方的士兵并不一定比南方的士兵更强。 综合来看,尽管北方在某些时期的人口和经济方面占据优势,但南方的后起之秀在经济上逐渐超越,然而历史上南方政权能够统一天下的机会并不多,究其原因,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将领的指挥能力和地理条件。 在战乱不断的北方,军队的指挥官和士兵们经历了无数次的实战磨砺,战斗经验丰富。而南方,由于经济繁荣、民生富足,战争的动力相对较少,这就导致了南方军队将领的指挥能力和兵员之间的协调作战能力相对较弱。 如果说指挥能力对战争胜负至关重要,那么地形的优势就显得尤为突出。打开地图可以发现,北方的高山较多,而南方则多为平原,丘陵虽有,但较为平缓。因此,北方的防守天险更多,若南方一旦失去长江这一防线,北方的军队便能迅速突破,南方防线随之崩溃。 此外,骑兵一直以来是古代战争中的强兵种,而在南方,因水系复杂,适合养马的地理条件较差,南方的战马普遍不如北方的强大。尽管南方水系发达,水军的优势不容忽视,但一旦战场转为陆战,南方的水军在北方的陆军面前往往难以发挥优势。 最后,历史上每当南北政权对峙时,南方的政权通常不会主动出击,而北方政权则对南方虎视眈眈。这背后深层的原因在于,南方生活富庶,政权更关注保卫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北方则需要时刻抵御外族入侵,资源的消耗让北方必须将南方纳入掌控。因此,南宋愿意向金国称臣、太平天国止步于长江南岸等现象,皆是这一历史规律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