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25年，秦王嬴政已摧毁韩、赵、魏三国，燕国也仅仅在苟延残喘，而嬴政为了迅速消灭楚国，派遣了大将李信率领20万大军攻打郢都。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李信的20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打败他的，正是楚国的名将——项燕。项燕，这位被誉为楚国最后的英雄，除了是一位名将之外，还有一个更为人熟知的身份——他是楚霸王项羽的祖父。项燕的结局充满悲剧色彩，公元前224年，楚国灭亡，他自杀。21年后，楚汉之争的终局到来，项羽在乌江边自刎，这两代英雄为何都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生命？这真的是巧合吗？或许，这不仅仅是巧合。

项燕，姬姓项氏，世代为楚国的将领，是楚国贵族之一。战国末期，秦国通过六代君主的努力，已然国力强盛，超越了山东六国的综合实力。而楚国，虽然地广人多，号称百万兵力，但内部分裂严重，屈景昭三族之间矛盾重重。如果没有项燕的崛起，楚国早已灭亡。不得不说，项燕的出现，才给了楚国一线生机。

而在近期热播的历史剧《大秦赋》中，关于李信失败的原因，一些版本归咎于昌平君芈启的叛变，然而，这不过是在为李信找借口，实际上，李信的失败，完全是因为他不敌项燕的军事能力。李信打不过项燕，并不意味着秦国的其他将领就毫无胜算。比如，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他可不是什么软弱之辈。李信兵败后，嬴政意识到自己对楚国的轻敌，决定请王翦出马。王翦带领60万秦军攻打楚国，原本以为会轻松攻破项燕的防线，结果，项燕硬是和王翦对峙了一整年，王翦居然没有拿下他。

然而，秦国的强大后勤保障让他们源源不断地补给，楚国在国力逐渐衰弱、人心不齐的情况下，最终不得不败下阵来。史书记载，王翦诱敌深入，意图以消耗战拖垮楚军。而项燕则是在明知王翦意图拖延的情况下，选择了撤军，这一撤，给了王翦可乘之机。楚军因长期未能补给，最终在被饱食的秦军压制下，败下阵来。

关于项燕的结局，史记有两种记载：一说项燕兵败后被王翦所杀，另一说他是自杀。其实，《史记·王翦列传》中明确提到，项燕败给王翦后选择自杀。后来的历史学者也普遍认为项燕是自杀，而非被杀。值得注意的是，在电视剧《大秦赋》中，项燕看起来十分年轻，但实际上，项燕自杀时，项羽已年仅9岁。因此，项羽显然不在项燕自杀的现场，也正因为如此，项羽后来才有了自己的楚汉之争。 实际上，秦汉之间的历史跨度并不长，秦始皇和汉高祖刘邦相差只有三岁。项燕自杀后，项氏家族并未受到秦始皇的打压。项燕的儿子项梁（项羽的叔叔）带着年幼的项羽，在楚国的旧地悄然生活。谁曾想，秦国所建立的万世基业竟然在秦国灭楚后的16年后崩塌。

秦朝末年，项羽与刘邦并肩作战，最终以项羽为代表的楚国势力灭掉了秦国。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楚汉之争，公元前202年，项羽在与刘邦的较量中被围困于垓下，四面楚歌。最终，项羽在兵败后逃至乌江，不愿过江东，自刎而死。史记《项羽本纪》中记载：项王身亦被十馀创，乃自刎而死。

21年前，项燕在败战后选择了自杀，未曾投降；21年后，项羽亦是兵败，但他依然未选择投降，而是自戕。那么，为什么祖孙两人都选择如此悲壮的方式结束生命？这真的是巧合吗？笔者认为，这并非偶然，而是一种必然。让我们回想起一个典故——二桃杀三士。 这个故事出自《晏子春秋》，讲的是春秋时期晏子设法帮助齐景公除掉三位将领。他命人端上两颗桃子，告诉三人：桃子极为珍贵，只有两个，如果功劳最小的人不吃，就不配。结果，三人开始争功，前两个人先抢了桃子，第三人不服，详细列举自己的功绩，将前两人说得无地自容。羞愧的前两人拔剑自刎，第三人虽然得到了桃子，却也因此而自杀。这就是二桃杀三士的典故。

当我们读这个故事时，可能会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了一个桃子，三人要自杀？实际上，这个故事的本质不在于桃子，而在于荣誉，或者说是贵族的荣誉。项燕和项羽，都自视为楚国贵族，而贵族的准则就是：宁死不辱。

春秋战国时期，贵族的地位高于士人，他们享有特权，生活中充满傲慢和烈性。比如，赵悼襄王欲罢免廉颇兵权，派乐乘接替，却被廉颇当众打击，乐乘因此觉得极度耻辱，最终消失或自杀。再比如项羽，他出身贵族，与刘邦不同，刘邦敢于低头屈服，而项羽则更注重自己的尊严。项羽绝不愿意在江东父老面前低头，投降更是不可能的选择，只有自刎一途。项燕的死，也正是这种贵族精神的延续。

楚人刚烈，项氏祖孙的刚烈，也注定了他们最终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