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4月,驻守朝鲜咸镜北道的人民军第六军团,人数约5万,在政委李镇淑的密谋下,企图发动武装叛变。这一事件的真相后来得到了黄长烨的证实,黄长烨当时是朝鲜的二号人物,后来叛逃到韩国。那时,朝鲜人民军实行的是双首长制,即团长负责军事事务,而政委则管理其他事务,类似东方大国的做法。按照常规,团长负责指挥,政委则主要负责生活方面的管理,但第六军团的情况却不同。政委李镇淑在军团内权力极大,几乎是独揽大权,军团长金永春大将刚到任时,尚未能完全掌控整个军团。事实上,第六军团的大部分军官,几乎都与李镇淑有着深厚的关系,政委在军团内的权力可见一斑。因此,李镇淑的一句话,便能左右军团的运作。
然而,李镇淑的影响力并不局限于军团内,他还与驻地咸镜北道的党书记结成了利益同盟,联合反抗金氏政权。经过多年的精心策划和准备,李镇淑觉得时机已到,于是开始准备叛变计划。而且,李镇淑还秘密与韩国军方接触,韩国总统金泳三甚至承诺,如果叛变行动发生时,会派兵提供支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金氏政权的反应异常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杀了这一阴谋,避免了一场可能的政变。那么,为什么金泳三要在朝鲜第六军团叛变的关键时刻插手干预呢? 朝鲜在90年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由于百年大饥荒,民众苦不堪言。政府号召全体国民参与苦难的行军,要求大家勒紧裤腰带,过着几乎没有粮食的艰难生活。尽管朝鲜人民坚持以吃草的精神度日,仍有大量民众饿死。不同的说法指出,饿死的人数至少有33万,也有人说接近百万人。甚至朝鲜最为优先供应的军工部门,也出现了饿死人的现象,整个国家的情况可以说极其严峻,饿殍遍野,哀鸿遍野。为了支撑国家机器的运转,政府要求每个国民每月向国家上缴四公斤粮食,连高层官员也未能幸免。比如,当时最高人民会议议长、劳动党书记黄长烨,虽然位高权重,每月仍要上交200公斤粮食。 在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民众疾苦的情况下,朝鲜的高层被迫做出让步,允许军队采取自救措施。于是,军队开始自给自足,开展经营活动,诸如养猪、养鱼、养鸡、开矿、办林场等,目的就是通过销售这些产品来筹集资金,用于购买军粮、枪炮以及其他军事物资。第六军团也参与了这些经营活动,而且因为驻地靠近中俄边境,地理条件优越,军团不仅做这些生意,还开始搞外贸。同时,第六军团掌握着大量的铜矿和金矿,赚钱赚得盆满钵满,但随之而来的是贪污腐败问题。一些军官被外部情报机构收买,泄露了大量的机密资料,给朝鲜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任何军队,一旦既掌握了枪杆子,又控制了财权,就意味着他们具备了发动叛变的资本。在中国历史上,许多军队叛变的根源,都与他们握有军权和经济资源有关。朝鲜第六军团的情况与此类似。自从开始自营生意以来,军团逐渐形成了与国家争利,与民争利的局面,政委李镇淑及其手下,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密谋发动政变。在确保叛变计划顺利进行的同时,李镇淑还与韩国方面秘密联络,准备获得外援支援。 然而,尽管朝鲜的粮食危机已经达到极点,金正日依然没有放弃对核武器的研发。金正日曾说过,朝鲜可能没有糖果可以生存,但没有子弹就无法存活。因此,朝韩两国始终互相对立,敌意不曾消退。韩国方面深知,若朝鲜成功研发出核武器,南北之间的军事平衡将被彻底打破。为了制衡朝鲜,同时制造朝鲜内部的混乱,韩国总统金泳三承诺,在必要时,将提供军事援助给第六军团。 这其中有一个关键问题。当时,朝鲜的军事情报系统在世界上也是位居前列,按理说,第六军团的叛变行动不可能瞒过朝鲜高层。那么,为什么军方没有及时上报这一情况,甚至连驻地党书记都参与其中呢?这背后,显然存在着人心向背的问题。在当时大饥荒肆虐、粮食匮乏的环境下,忠诚和道德显得格外苍白。正如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所说:道德是没有力量的,只有当人们吃饱了饭,才会去思考那些问题。面对吃不上饭的困境,人们的首要任务往往是求生存,而忠诚则是次要的。在这种情况下,朝鲜高层的忠诚显然是脆弱的。至于镇压第六军团叛变的金永春,他在1992年晋升为大将,1995年成为次帅。另一位扛炸弹救金日成的英雄李乙雪,也在1995年晋升为元帅。与此同时,朝鲜第三军团也因粮食问题爆发暴动,结果所有参与者都被枪杀。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1997年朝鲜的二号人物黄长烨叛逃到韩国,放弃了高官厚禄,出于何种原因,使他做出了这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