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指望“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结束八王之乱吗?或许可以,但若想靠曹爽扭转乾坤,显然不太现实。曹爽,简直是个代表。虽然人们说肉食者鄙,焉能谋?但并非所有肉食者都注定鄙俗,真正让肉食者堕落的,是他们的堕落本性。而曹爽正是那种被堕落侵蚀的肉食者。
若曹爽不投降,是否能逆转局势、挽救曹魏,击败司马懿,重振朝堂?在政变的关键时刻,曹爽占尽了天时、地利和人和。为什么这样说? 首先是天时。司马懿确实发动了政变,但他为什么不在蜀汉压境的关中发动政变?也不在征战辽东、剿灭公孙渊时进行政变?他可是拥有重兵在手的。然而,关中和辽东并非权力中心,发动政变的关键在于首都洛阳。在这些地方发动政变,只会变成割据之举,一旦被朝廷发觉,便会成为反叛者。唯有在首都洛阳发动政变,才有可能彻底接管曹魏的权力系统,甚至合法性。关键点在于,曹芳,作为曹魏的皇帝,竟不在洛阳,而是在曹爽的掌控之中。 正月甲午,曹芳向高平陵进献,曹爽带着自己的亲信,连带大将军、卫将军等人一同出征。当时,曹芳不在洛阳,甚至曹氏宗族的权贵也没能有效控制首都。若皇帝未曾在洛阳,旧的权力体系便无法摧毁,而道义的合法性更是大打折扣。政治中心之所以能有权力,正因为皇帝和中央政府坐镇其上,而皇帝一不在,政治中心就形同虚设。 曹爽占据了至高位置,他一手捏住了曹芳,便能以天子之名行事。只要曹芳在手,司马懿便能被视为乱臣贼子。天时这个因素,显然曹爽更有优势,只要捏住了皇帝,便能“挟天子以令不臣”,从而稳固局势。 再谈地利与人和,这两个因素其实可以通过一个人、一件事来体现。这个人,便是桓范,这件事,便是桓范的出逃。 司马懿的政变堪称粗糙,他的策略失误严重。司马懿在政变中不但误选了同盟,而且没有妥善控制禁军的兵权。曹魏的禁军由多个高级将军分掌,其中最重的是中领军一职。司马懿居然把这一重要位置交给了大司农桓范,这一举动,完全是自投罗网。 曹爽的愚蠢也暴露无遗,竟然让司马懿掌握了禁军。司马懿明知曹爽对自己心怀敌意,便提出将关中军团交给曹爽,自己则以此为政治交换,将儿子司马师任命为中护军,掌控一支禁军。这是司马懿发动政变的最大底牌。 然而,桓范最终背叛了曹爽。作为曹魏朝堂的智慧者,桓范迅速意识到司马懿政变的关键弱点——未能控制皇帝,便无法建立起完整的权力体系。桓范建议曹爽,若能带着皇帝入许昌,号令四方,完全能挽回局势。这是人和的体现。 但曹爽并未理会桓范的建议,反而在桓范的鼓动下仍然犹豫不决。经过一晚上的挣扎,最终决定投降。桓范看到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的高瞻远瞩和聪明才智,最终未能改变曹爽的命运。这种无所作为的局面,正是曹爽作为辅政大臣最大的失败。政治形势越来越明朗,桓范早就为曹爽描绘出清晰的局势图,但曹爽依旧迟疑不决。这一切不禁让人疑问:曹爽真的是看不清局势,还是他根本不具备做出果断决策的能力? 史书中对曹爽的评价也不尽相同,有的认为他心胸狭隘,未能识人,有的则将其描写为一个失去智慧的傀儡。在《晋书》中,曹爽的愚昧与桓范的智谋形成鲜明对比。无论史料如何记载,事实已经证明,曹爽的失败并非单一因素,而是多方面错误的累积。 司马懿的政变之所以得以成功,正是因为他深知曹爽的软弱与疏漏。在整个曹魏朝堂中,曹爽显然无法胜任辅政重任。无论在天时、地利,还是人和上,曹爽的失败已成定局。而他所在的宗室,已沦为一群无能的傀儡,彻底沦为司马懿操作的棋子。 曹爽的失败,正是曹魏衰败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