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列强们纷纷撕裂着中华大地的肌理,从鸦片战争到庚子之乱,短短七十多年间,几乎每一次外来的侵略都带来了更深的耻辱。那些入侵者不仅让大清百姓屈辱地面对他们的强权,甚至有一部分国人主动为他们效力,成了他们的走狗。最为人所知的便是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一事。龚自珍的儿子,龚半伦,竟亲自带领洋人闯入这座曾经的皇家园林,帮助他们洗劫和焚毁。更为令人痛心的是,恭亲王奕?在与英法的谈判中,龚半伦又充当通译,却多次刁难,激怒了恭亲王。两人之间的对话如今仍然被人传颂。恭亲王愤怒地斥责道:你等世受国恩,却为虎作伥,甘做汉奸!龚半伦毫不退让,气愤地回应:我本是良民,但上进的路被尔等堵死,衣食不周,被贪官盘剥,生无可恋,才不得不求食于外邦。今天你骂我是汉奸,我却认为你才是国贼!这番话将恭亲王一时哑口无言。
如果说龚半伦的行为源于对大清封闭政治体制的不满,那么广大百姓对朝廷的态度就只有一个字——恨。大清的建立是靠着血腥的屠杀奠定威严,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数不清的无辜百姓惨死在暴政下。汉人对于这场暴政的记忆并非畏惧后来的侵略,而是对其残酷本性的深深怨恨。对于这些百姓来说,曾经建立的政权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经不起任何风雨。当他们面对更为强大的外敌时,百姓并不关心到底是谁胜谁败,他们看到的只是这场戏中的另一幕——一场更大的暴力剧。 在当时,绝大部分百姓每天都为了一口温饱奔波。对于他们来说,谁当皇帝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人能给他们提供一日三餐。至于国家是什么,他们根本不知,甚至连清朝朝廷也从未把他们当作真正的人来看待,百姓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而已。因此,当外国列强入侵时,许多人反而选择帮助外敌,期望从中得到一份微薄的报酬。这种情况令列强们对大清的轻视愈加深刻。百姓心中的大清,只不过是一家一姓的天下,他们的生活与国家的存亡已经没有多大关系。在那个时代,统治阶级的固化已经根深蒂固。皇帝的儿子永远是皇帝,王爷的儿子永远是王爷,即便是一些地方小吏,也早已建立起自己的利益集团,他们形成了自己的家族圈子,纵容鱼肉百姓,欺压良善,百姓的怒火也因此得不到任何宣泄。而每当清军和官僚被外国列强追赶得狼狈不堪时,百姓却反而觉得特别畅快。甲午战争期间,日军在辽宁登陆,迅速扫荡,清军溃不成军,然而当地百姓却反而拿着水壶迎接日军,将他们视为救星。这足以证明,清朝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已是极其丧失民心。正如那句话所说,国不知有民,民亦不知有国。在百姓心中,大清的灭亡早已成为时代的必然,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民心已离,已无回转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