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文史圈的桓大司马,这人读南北朝史读上头了,不光写了首七律,还特意说明用正体字写诗,就为了字意精准。
他自己也说“久不作诗”,发出来想让大家帮忙斧正,开头还特意提了“陈庆之镇楼”,读历史能读出写诗的兴致,这股劲儿还挺让人佩服的。
今天咱们就顺着这首诗,聊聊诗里藏的南北朝那些事儿。
陈庆之这人在南北朝算个狠角色,公元529年的时候,他带着梁朝军队护送北魏宗室元颢回洛阳,还真就把洛阳打下来了。
本来这事挺风光,结果他跟北魏的杨元慎吵了一架,吵得还挺有意思,《洛阳伽蓝记》里记了这段,陈庆之说“正朔在江左,秦朝玉玺在梁朝”,意思就是梁朝才是正统。
杨元慎立马反驳,说江南是“鱼鳖之徒”,住的地方又潮又多虫子,人穿得短,说话还带口音,吃的都是菱藕蟹黃,哪配称正统?末了还拿水喷陈庆之,说他是“吴人之鬼”,赶紧回江南去。
大司马对这事的看法我挺认同,南朝当时搞的是分权,政府不揽权,还重视商业,比北朝的集权、压制商业的制度强多了。
可北朝的中原士族不买账,他们抱着汉魏旧学不放,还觉得北朝的暴政挺好,这不是“费拉化”是什么?放着好制度不要,偏要往火坑里跳,两晋政治后来没指望,这群人得负不少责任。
陈庆之最后还是撤兵了,毕竟孤军深入,北魏援军一到就扛不住了,但细想一下,要是北朝士族能认清形势,支持陈庆之,说不定历史都得变个样,可惜啊,他们当时根本没这眼光。
北魏为了抢“正统”的名头,玩起了五德终始说,一开始说自己承前秦的火德,是土德,到孝文帝的时候,直接不认五胡的政权,说自己承西晋的金德,改成水德,还穿黑衣服,自称“玄帝”。
慕容紹宗写的《檄梁文》里,还吹北魏“定鼎嵩洛,礼乐章盛”,好像真成了天下正统似的,孝文帝这招其实是拉拢士族,他迁都洛阳,搞汉化,让士族觉得自己有地位。
可士族们也不想想,南朝的政治明明更好,却跟着北魏说南朝是“岛夷”,大司马说他们“活该”后来被关陇集团欺负,这话虽然直接,但没毛病。
还有个有意思的事,《南齐书》里记了魏孝文帝的话,他说“江南多好臣”,旁边的李元凱接话,说“江南多好臣,岁一易主,江北无好臣,百年一主”。
孝文帝听了还挺惭愧,把李元凱调了职,后来又召回来,搞不清李元凱咋想的,江南“岁一易主”不是乱换,是士族能把暴君干掉,比如刘子业、萧宝卷,杀了还没人敢报复。
江北“百年一主”是因为士族没本事反暴君,这明明是劣势,他们还觉得光荣,这不就是“费拉”还不自知嘛。
诗里提了隋炀帝和武则天,这俩人的暴政其实早有苗头,《隋书》里说,杨玄感造反后,隋炀帝跟裴蕴说“天下人多了就会造反,不如多杀点”。
裴蕴就照着办,杀了好几万人,隋炀帝还挺高兴,赏了他奴婢,孔子都说要让老百姓多起来、富裕起来、受教育,隋炀帝倒好,反着来,这不是反人类是什么?
大司马说北周灭了北齐和南陈后,出隋炀帝是定局,这话有道理,北朝士族平时不反抗,到了暴政来了,要么没力气反,要么还帮着作恶,这不就是自己酿的苦果嘛。
武则天更不用说,杀家人,用酷吏屠士族,选官也没规矩,把“彝伦”全毁了,所谓“彝伦”,就是人伦常理、选官制度这些,北方士族还是没本事反抗,只能看着她折腾。
说真的,要是士族早点清醒,也不至于让暴政这么嚣张。
杜牧在《阿房宫赋》里写“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大司马用这话收尾,就是提醒别学南北朝的士族,犯了错还不吸取教训。
本来想程朱理学能纠正点什么,后来发现他们在政治上搞“绝对忠君”,跟孔孟原来的意思差太远了,孔孟都提倡诛暴君,程朱理学倒好,把“忠君”搞成绝对的,这不是丢儒者的脸嘛。
大司马常说“不费拉,有好报”,这话值得琢磨,不管是古代的士族,还是现在的人,都得保持思辨能力,别跟着错误的东西走。
要是像南北朝士族那样,麻木不仁,最后只能自食恶果,这首七律不光是首诗,更是大司马借历史说事儿。
读南北朝史,看的不是热闹,是教训,别让“后人哀之而不鉴之”的事再发生,这才是读史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