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钻戒早已被贴上 “爱情信物” 的标签,“一颗永流传” 的理念更是让它成为婚礼的标配。很多人默认钻戒是西方舶来品,却不知早在 1700 多年前的中国,就已出现了金刚石戒指,它的主人还是书圣王羲之的叔父,而这枚戒指的真实用处,完全颠覆了现代人的认知。
这枚意义非凡的钻戒,是上世纪 60 年代在南京象山七号东晋大墓出土的,如今收藏于南京市博物馆,一直属于冷门却极具历史价值的文物。戒指整体为纯金打造,指环直径 2.2 厘米,戒托呈方形,中间镶嵌着一颗直径 1.5 毫米的天然金刚石,按现代钻石标准计算仅 0.05 克拉,个头虽小,却是实打实的稀世珍宝。
这枚钻戒的墓主人王廙(yì),在东晋时期堪称名门贵胄,即便抛开家族光环,自身也才华出众。他是东晋开国皇帝司马睿的姨弟,宰相王导的堂弟,官至左卫将军、荆州刺史;更重要的是,他精通书画、文学与收藏,还是少年王羲之的书法启蒙老师,是王羲之艺术道路上的关键引路人。
在东晋的时代背景下,金刚石并非中国本土产出,大概率是沿着丝绸之路,从西域或天竺(今印度一带)传入中原,在当时属于极难获取的珍稀宝物。而魏晋时期正是士族门阀的鼎盛阶段,这样的珍宝,自然不会被简单当作普通的情爱饰品。
从钻戒的设计细节来看,金刚石被打磨得十分尖锐,再加上它是王廙贴身佩戴的物件,基本可以排除是赠予女子的定情礼物。古籍中虽记载金刚石可用来刻玉、钻孔,但身为顶级士族的王廙,绝不会亲自从事工匠的劳作,这枚钻戒的用途,藏着魏晋时期独有的社会风气。
世人眼中的 “魏晋风流”,有着竹林七贤的洒脱、文人清谈的雅致,可风雅的背后,是当时名士间盛行的 “服散” 陋习。他们服用的 “五石散”,由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等多种坚硬矿物炼制而成,服用后会产生虚幻的畅快之感,实则是慢性中毒,服散后还需散步、食冷食来发散药力,也就是所谓的 “行散”。
基于这样的历史背景,这枚钻戒的用途便有了合理推测:五石散的原料质地坚硬,研磨、分割极为不便,王廙佩戴这枚带尖钻的金戒,或许是为了随时划开、研磨矿物原料,方便随时服用。当然这只是结合史实的推测,并无确凿考古证据佐证。也有另一种可能,王廙只是偏爱金刚石至刚至坚的特质,将其作为坚韧品格的象征,并非用于服散。
而西方有明确史料记载的钻戒,直到 1477 年才出现 —— 奥地利马克西米利安大公将钻戒送给法国公主作为定情信物,这比东晋王廙的钻戒晚了整整 1100 多年。从有实物可考的角度来说,这枚出土于东晋墓中的钻戒,称得上是全世界最古老的钻戒。
一枚小小的金钻戒指,跨越千年时光,不仅见证了古代中西文化的交流,更揭开了魏晋时期鲜为人知的历史细节,让我们看到了历史背后那些有趣又真实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