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历朝历代,功成名就的臣子或开国元勋,大多难逃悲惨结局。然而,樊哙却是其中少数的幸运儿之一。作为开国元勋,他生前不仅享有应得的荣耀与厚待,甚至刘邦对这位亲妹夫也未曾真正下手,直至临终才做出关键抉择。 刘邦嫡系中的第一战将 谈到樊哙与刘邦的关系,就不得不从刘邦早年起家说起。刘邦原本是沛郡丰邑的一个无名混混,但他精明果敢,重情义,在县里小有名气。樊哙则是当地知名屠夫,炖得一手好狗肉,性格直爽义气,颇受街坊邻里敬重。两人年轻时性格相投,常常结伴游街,逐渐结下了生死之交。
秦朝末年,天下群雄纷纷揭竿而起反抗暴秦。刘邦也因官府穷追猛打而走投无路,他带领一众兄弟加入起义,而樊哙是最先响应、紧随其后的战友之一。刘邦视他为生死兄弟、铁杆忠臣。从沛县起兵,到攻下咸阳推翻暴秦,再到楚汉相争之中面对八面埋伏围杀项羽,樊哙一路披荆斩棘,为大汉王朝的建立立下了赫赫战功。 史书记载,樊哙作为刘邦的亲信爱将,征战数十年间亲斩敌将12人、军官11人、丞相1人;单独领兵击溃敌军7次,攻下城邑5座,平定郡县52个,可谓刘邦嫡系兄弟中第一战将的无可争议。 而刘邦对这位战功卓著的兄弟也厚待有加。起家之初,就将自己的小姨子吕须许配给樊哙,使其成为唯一的妹夫,两家结成亲密连襟。随后的多年征战中,刘邦不断提拔栽培樊哙,从一名街头屠夫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军。大汉建立之时,他被封为舞阳侯,食邑5400户,地位显赫。 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曾经陪刘邦征战的功臣良将死的死、废的废,唯独樊哙一路高升。巅峰时期,他甚至坐上左丞相、大将军之位,一时之间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汉宰相。 临终前欲除掉樊哙 刘邦对樊哙一路高升虽然心存忌惮,担忧他功高盖主,但二人是生死兄弟,又是连襟,使他始终难以下手。可在临终时,为了子孙后代稳坐江山,他仍狠下心,命令陈平、周勃立刻去樊哙军中宣读圣旨,除掉樊哙。 陈平接旨后,本欲与周勃将樊哙卸兵权再处斩,但考虑到刘邦病重、恐难久存,而朝中日后必由吕后掌权,如果当场杀了吕后的亲妹夫,自己与周勃恐怕难逃杀身之祸。于是,两人商议,只暂时将樊哙捆绑枷锁,由周勃押回京城,交由皇上处置,而自己先行回京报信。 这一招可谓高明。两人心知,刘邦病入膏肓,恐怕数日内驾崩;只要以樊哙位高权重,又是皇亲国戚,不敢轻易处死的理由交由皇上亲自裁定,既合情理,又安全无虞。刘邦即便心中不悦,也最多是训斥削官,而不会将两人一同处斩。 另一方面,若押解途中刘邦驾崩,吕后姐妹见樊哙尚在人世,自会感激陈平、周勃为其保全亲族,前途自然稳妥。 果然如陈平所料,他先行到京时,刘邦已驾崩。陈平跪在灵前,泪流满面地说道:您让我当场斩樊哙,我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已经押回京城。这话虽是对刘邦灵位所言,实则让在场的活人听明白。吕氏姐妹原以为樊哙已死,一时间惊喜交加,将眼前悲痛欲绝的陈平视作恩人。 在吕雉垂帘听政掌握大权后,陈平、周勃不仅没有受到牵连,反而成为吕后的心腹重臣,官职节节高升。令人意外的是,樊哙虽为吕雉亲妹夫,又位居大将军,却始终不参合吕氏姐妹的权力纷争,淡泊政治,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忠于职守,换来子孙无恙 刘邦去世后,樊哙对吕雉姐妹及朝中反对势力的斗争毫不干涉,尽管清楚自己生前已被下旨除掉,依然忠心耿耿,未曾有过任何反叛之心。这份克制与忠诚,恐怕连刘邦生前都未曾预料到。 孝惠帝六年(公元前189年),这位西汉悍将樊哙寿终正寝,谥号武。长子樊伉继承舞阳侯爵位。九年后,吕雉亦因病去世。吕雉死后,刘氏宗亲联合朝中大臣对吕家外戚展开激烈报复,经过一番血雨腥风的政治角逐,吕氏家族全数被诛杀,成为汉朝早期最惨烈的权力之争。 樊哙因生前未参与任何夺权斗争,对吕家与朝中权力争夺不闻不问,因此即便吕氏一门血溅朝堂,也仅其嫡长子樊伉与妻子吕须受牵连。孝文帝继位后,为表彰樊哙辅国之功,还特准其庶子樊市人继续承袭舞阳侯爵位,世代相传,家族荣耀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