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陈胜吴广揭竿而起,东汉末年黄巾军席卷天下,唐朝有黄巢,元朝有红巾军,明朝有李自成,清朝有太平天国。唯独这个朝代,立国近两百年,硬是没出过一次像样的农民起义
翻开中国历史,你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几乎每个朝代都逃不过农民起义的魔咒。
秦朝二世而亡,陈胜吴广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喊了两千多年;西汉末年绿林赤眉,直接把王莽的新朝给掀了;东汉黄巾起义,三国演义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场;隋末群雄并起,瓦岗寨的故事到现在还在拍电视剧;唐朝黄巢起义,“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元朝红巾军,放牛娃朱元璋就是从这里起家的;明朝李自成打进北京城,逼得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清朝太平天国,江南半壁江山打了十几年。
可偏偏有一个朝代,立国近两百年,居然没有出现过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这个朝代,就是西汉。
从公元前202年刘邦称帝,到公元8年王莽篡汉,西汉一共存在了二百一十年。这期间,虽然有过七国之乱这样的宗室叛乱,有过外戚专权,有过权臣当道,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让朝廷头疼的农民起义。更让人惊讶的是,西汉的人口从开国时的一千多万,增长到末期近六千万,翻了将近六倍。这个纪录,在中国古代历史上相当罕见。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个“神奇”的朝代,看看它凭什么能让老百姓老老实实过了两百年安稳日子。
中国的农民起义有多频繁?有学者统计,光是宋朝,史书上有记载的起义事件就有四百三十三次,平均一年要闹一点四次。
秦末有陈胜吴广,他们在大泽乡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拉开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农民起义的序幕。秦朝只撑了十五年就垮了。
西汉末年,王莽篡汉建立新朝,推行了一系列“理想化”的改革,结果搞得民不聊生。绿林、赤眉两路起义军揭竿而起,直接把新朝给端了。
东汉末年就更不用说了。张角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三十六方渠帅同时起兵,黄巾军席卷天下。虽然起义被镇压了,可东汉从此一蹶不振,最后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
隋朝修大运河、征高丽,折腾了十几年,老百姓活不下去了,瓦岗寨、窦建德、杜伏威,各路起义军你方唱罢我登场。隋朝也就撑了三十七年。
唐朝也逃不过这个宿命。黄巢起义打进了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说的就是这事儿。黄巢虽然失败了,可唐朝从此名存实亡,之后就是五代十国的乱世。
元朝把汉人当四等公民,红巾军起义最终把蒙古人赶回了草原。明朝末年,李自成一句“迎闯王,不纳粮”,百万农民跟着他打进北京城。清朝末年,太平天国席卷南方,差一点就把大清给掀了。
纵观两千多年封建史,几乎每个朝代都是在农民起义中走向衰亡的。唯独西汉,从头到尾没有出过像样的农民起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汉能避开农民起义这个魔咒,功劳首先得记在开国皇帝刘邦身上。
刘邦跟中国历史上大多数开国皇帝不一样。秦始皇是贵族出身,李世民是关陇军事贵族,赵匡胤是禁军将领,朱元璋虽然是放牛娃出身,可他在打天下之前没当过老百姓——从和尚直接当了兵。只有刘邦,当过实实在在的老百姓,当过亭长,受过官府的欺压,也见过老百姓的日子有多苦。
秦朝为什么亡?刘邦心里门儿清。苛政猛于虎,赋税太重,徭役太多,法律太严,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才造反。所以他当了皇帝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百姓松绑。
刘邦定下的国策,核心就三个字:休养生息。
具体怎么做?第一,减税。秦朝的田赋是三分之二,老百姓种十亩地,七亩的产出要交公。刘邦上台后,直接把田赋降到了十五税一,也就是百分之六点七。这税率搁现在看也不算高,在古代更是低得离谱。
第二,轻徭。秦朝修阿房宫、修骊山陵墓、修长城、修驰道,征发了数百万民夫。刘邦上台后,大型工程基本停了,老百姓终于不用年年背铺盖卷去服徭役了。
第三,放人。秦朝法律严苛,动不动就是肉刑,砍手砍脚,脸上刺字。刘邦废除了秦朝的严刑峻法,老百姓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刘邦定下的这些规矩,后来的汉文帝、汉景帝不但没改,还进一步发扬光大。文帝把田赋从十五税一降到三十税一,景帝干脆规定三十税一为定制。文景时期还多次减免赋税,遇到灾荒年份,朝廷不但不收税,还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老百姓要的不多——有口饭吃,有件衣穿,不被官府欺负,这就够了。西汉的皇帝们,把这几样都给了。
刘邦之后的西汉皇帝,大多数都能称得上“明君”二字。
汉惠帝虽然年轻,可他继承了刘邦的政策,萧规曹随,百姓的日子照样过得安稳。汉文帝和汉景帝就更不用说了,“文景之治”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盛世,老百姓家家有余粮,路上有老人捡到东西都不用担心丢。
有个故事很能说明问题。汉文帝想修一座露台,让工匠算算要花多少钱。工匠算完说,大概需要一百斤黄金。汉文帝一听,说了句:这相当于十户中产家庭的家产了。然后,露台就不修了。
一个皇帝想盖个楼,结果被造价劝退了。这事儿搁秦始皇、隋炀帝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可汉文帝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知道老百姓攒点钱不容易,不忍心随便花掉。
汉武帝虽然爱打仗,把文景两朝攒下的家底打了个精光,可他也知道收敛。晚年下了一道《轮台罪己诏》,承认自己穷兵黩武错了,停止征战,让老百姓休养生息。
就连西汉口碑最差的汉元帝和汉成帝,也只能算平庸,算不上昏君暴君。他们没什么大功绩,可也没干什么鱼肉百姓的事。该减的税照减,该赈的灾照赈,老百姓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西汉二百一十年,一共出了十二个皇帝。除了被废的那几个,正儿八经当过家的,没有一个算得上昏君。这在中国的朝代里,算得上独一份。
有人可能会说,宋朝也没有大规模农民起义啊,为什么没人提?
这话不对。宋朝虽然没有像黄巢、李自成那样改朝换代的大起义,可小规模的起义从来没断过。据史书记载,宋朝前后发生过四百三十三次起义事件,平均一年一点四次。梁山好汉、方腊起义都是发生在宋朝,规模也不小。只是宋朝运气好,每次起义都被及时镇压了,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更关键的是,宋朝镇压起义的手段相当狠辣。有史料记载,宋朝抓住起义的“巨盗”之后,会钉在门板上三天三夜,然后剁成肉酱。老百姓不是不想反,是反不起。
西汉不一样。西汉不是靠严刑峻法让老百姓不敢反,而是靠好政策让老百姓不想反。
有吃有穿,谁愿意拿命去造反?
西汉人口增长的速度,在古代王朝里相当罕见。
秦朝统一六国时,全国人口大约两千万。经过秦末战乱,到刘邦建立汉朝时,人口只剩下了一千多万。
到汉武帝时期,全国人口恢复到三千多万。到汉平帝时期,全国人口已经接近六千万。将近两百年的时间,人口翻了将近六倍。
这个增长速度,放在古代农业社会,相当了不起。
人口增长的原因,除了老百姓日子过得好、生孩子养得活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开垦土地。刘邦上台后,鼓励老百姓开荒种地,谁开的荒地归谁。老百姓有了自己的地,干活自然卖力,粮食产量自然就上去了。
粮食多了,能养活的人就多了。人多了,劳动力就多了。劳动力多了,开的荒地就更多了。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说了这么多,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西汉没有农民起义?
答案其实很简单:老百姓日子过得下去。
中国古代农民起义的根源,无非就是三条:税太重、徭太多、活不下去。秦朝把这三条占全了,所以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隋朝也占全了,所以瓦岗寨的兄弟们闹翻了天。唐朝后期藩镇割据、苛捐杂税,老百姓活不下去了,黄巢就来了。
西汉呢?刘邦定下了十五税一的税率,文景时期降到了三十税一。这个税率,在中国古代算是相当低的。老百姓种地,大部分收成能留在自己手里,自然愿意好好过日子。
徭役方面,西汉的大型工程很少。不像秦朝那样修长城、修驰道、修阿房宫、修骊山陵墓,动不动就征发几十万人。老百姓不用年年背着铺盖卷出门,自然有精力种地养家。
再加上西汉的皇帝大多勤俭,像汉文帝那样连个露台都舍不得修,省下来的钱粮自然用在百姓身上。遇到灾荒年份,朝廷开仓放粮、减免赋税,老百姓有活路,自然不会去拼命。
西汉末年,王莽篡汉之后推行了一堆“理想化”的改革,结果搞得民不聊生,绿林赤眉起义军一下子就起来了。这不是巧合——王莽的统治比西汉苛刻得多,老百姓受不了,自然要造反。
老百姓的诉求从来都很简单:有口饭吃,有件衣穿,不被官府欺负。谁给得了这些,谁就能坐稳江山。西汉的皇帝们,给了。
两千多年前的西汉,用两百年的安稳告诉后人一个朴素的道理: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下去,天下就乱不了。
刘邦从一个亭长变成开国皇帝,他最清楚老百姓想要什么。他定的那些政策,说穿了就是让老百姓喘口气——少交税、少服徭役、少受欺负。
后来的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不管功劳大小,至少在善待百姓这一点上,都守住了底线。就连最平庸的汉元帝、汉成帝,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心里都有杆秤。西汉虽然最后被王莽篡了,可老百姓念旧,后来刘秀打起“复兴汉室”的旗号,一呼百应,东汉就这么建起来了。
两千年后的今天,西汉的故事还在提醒着后人:善待百姓,才是最好的统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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