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弘,身处穷途末路的境地,依靠着高句丽军队的庇护,仓皇前往高句丽的国都,寻求一丝避难的机会。然而,他的命运却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真正的保全。冯弘虽然躲避了北魏的追杀,暂时逃脱了死亡的阴影,但他在高句丽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个家伙历来瞧不起高句丽,而一到他们的地盘,依旧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自己依旧是那个能发号施令的魏国大人。整日里,他对着高句丽的百官指手画脚,毫不避讳地维持着自己原有的骄傲和权威,仿佛自己还是北魏的一员大将。
然而,高句丽国王显然并不买冯弘的账,看到他如此狂妄,心中自然生出不满。于是,国王下令将冯弘贬至北丰禁锢起来,并且把冯弘的儿子冯王仁扣押作为人质。冯弘对此气得咬牙切齿,决定暗中策划逃脱之计。正当此时,北魏使节封跋也来到高句丽,要求将冯弘引渡回北魏。高句丽国王一看冯弘已经沦为阶下囚,顿时心生了退意。为了不因冯弘而与北魏为敌,他下令将冯弘一家人全部杀死,来向北魏表示自己良好的态度。 这一系列惨烈的事件标志着北燕的彻底灭亡。 太武帝本对高句丽的印象一直不好,这次高句丽援助北燕,更是让他愤怒至极。心头燃起了浓烈的怒火,他本打算趁胜追击,一举攻入高句丽,为北魏报仇,狠狠教训一番这些不知进退的高句丽人。然而,面对大臣们的反对,太武帝心中不得不做出妥协。乐平王拓跋丕提出建议:刚刚击败北燕,应当优先关心百姓的安危,稳定经济,恢复农业,轻徭薄赋,让百姓早日过上安定生活,显然此时不是进攻高句丽的好时机。太武帝听从了拓跋丕的建议,最终压下了怒火,开始着手巩固新占领的北燕国土。 在北燕灭亡后,整个北方除了那远在河西走廊的北凉尚且苟延残喘外,几乎所有的土地都归北魏所有。从东海到西域,北魏的疆土已经完全铺展,北魏与南方的刘宋通过淮河形成了对峙,南北朝的格局正式形成。太武帝显然不愿意容忍北凉这个小小的国度继续存在,就像他曾改造了集体宿舍般的北魏,如今却发现阳台上还住着一个人。他早已决定,北凉是下一个目标。 北凉,作为北魏在北方最后灭掉的小国,也是十六国中坚持到最后的一个国家,北凉的灭亡也标志着十六国时期的正式结束。尽管北凉国力微弱,但北魏并未急于攻破它,相反,北魏将大量的兵力投入到与刘宋、胡夏等强敌的抗衡中。为何北魏会在这一期间选择不动手,原因有二。首先,北凉历来对北魏顺从且温和,年年上贡,几乎没有犯下任何可以被北魏借口攻击的过错;其次,北魏与北凉之间长久以来维系着联姻关系,两国的关系早已打上了亲戚的烙印,不容易撕破脸。 然而,正如那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言,尽管北凉从未与北魏为敌,但统一的进程是不可避免的,北魏的君臣一直以来都在朝着这一目标奋斗。如今,当北魏已几乎完成了大部分的征服,太武帝当然不愿意让北凉在大局中留下任何悬念。于是,太武帝的目光转向了河西走廊,北凉这个神秘的小国已经成为他瞄准的下一个目标。北凉的历史,虽然短暂,但颇为复杂。它是五个凉国中的最后一个,也是十六国时期最后一个被灭的国家。北凉的创立者段业,原是一个汉人,于397年通过部下的支持,建立了北凉,定都骆驼城。可惜,在两年后,段业便被其部将沮渠蒙逊所推翻,沮渠蒙逊由此登上了北凉的王位。 沮渠蒙逊,这位匈奴出身的君主,在431年派遣自己的儿子沮渠安周前往北魏的平城,向太武帝朝拜。北魏的这次举动,是为了警告北凉,提醒他们必须维持亲魏的立场。而太武帝也借机派遣尚书李顺前往北凉,册封沮渠蒙逊为侍中、都督凉州西域羌戎诸军事,以及其他一系列名号。这样一来,北凉就更加明确了北魏的强大与对其的依赖。 然而,沮渠蒙逊对北魏的使者却并不热情,甚至在李顺抵达时以健康问题为由拒绝接见,使得这场外交礼仪变得充满了尴尬和挑战。李顺对此毫不示弱,直接反击,言辞犀利地指出沮渠蒙逊的无礼,并引用齐桓公的故事,直言一个小国的君主无权对大魏的使臣如此傲慢。最终,沮渠蒙逊不得不接受北魏的圣旨,向李顺跪拜道歉。 尽管如此,李顺的汇报却很清晰:沮渠蒙逊虽然如今威势滔天,但他年老体弱,或许很快就会死去。而一旦他去世,他的继承者们却无法威胁到北魏的统治。李顺认为,北凉的灭亡不过是时间问题。 终于,在433年,沮渠蒙逊去世,儿子沮渠牧犍继位。北魏朝廷迅速察觉这一变化,太武帝对此感到非常满意,认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437年,太武帝竟将自己的妹妹武威公主嫁给了沮渠牧犍,这一举动充满了复杂的政治考量,或许是为了迷惑沮渠牧犍,亦或是为了进一步巩固对北凉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