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时代,君王的一言便能决定生死、左右朝局。君王周围的一切,都在彰显中央集权的威严。并非每位官员都有资格与君王共商朝政,只有品级高、资历深的人才能步入朝堂深处。撇开品行不谈,这些官员大多学识渊博,精于官场谋略,善于在权力的漩涡中生存。在儒家思想的熏陶下,朝堂之上辩论常有,甚至与自身利益相悖的官员互相争执也不足为奇。有时君王对此会乐见其成,但大多数情况下,君王高坐龙椅,堂下官员却若敢肆意动手,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冲撞了龙颜,后果必然极其惨烈。
然而历史上确实发生过这样一次惊世之举——官员竟敢动手,而且不仅没有遭到惩处,反而步步高升。公元1435年,明朝中期,明英宗朱祁镇继位。他从父亲朱瞻基手中接过皇位,但年幼无力掌控朝局,当时的政务几乎全由张太后把持。张太后虽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却是深谙功成身退之道的人,她铭记大明王朝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她任用亲信辅佐朱祁镇稳固朝局,待皇帝长大,便主动还政。 在张太后的执政期间,宦官的权力受到严格约束,但仍有不少居心不良之辈试图干政。张太后一方面巩固朱祁镇的皇权,一方面也对宦官虎视眈眈,其中尤以王振为代表。那时王振羽翼未丰,心中虽有抱负,却实力不足,只能忍气吞声。可张太后去世后,朝堂格局骤变。 公元1443年,张太后驾崩,她所倚重的辅政大臣也相继离世。此时,朱祁镇唯独信任王振,王振则利用朝堂权力失衡的契机,迅速攀升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掌权之后,甚至公然违背大明祖训,将禁止宦官干政的牌匾摘下,从此在朝堂呼风唤雨,蒙蔽视听。天下之人仿佛只知王振而不知朱祁镇,而许多心怀叵测的人,也纷纷巴结于他。 工部侍郎便是其中的典型,他主动拜见王振,献上丰厚礼品。见面前,他已剃净胡须。王振见状好奇,问道:你为何不留胡子?工部侍郎答道:父亲都没有胡子,儿子怎敢有?一句话让王振心花怒放,自此,工部侍郎平步青云。这样的例子,只是王振掌政期间作威作福的缩影之一。 然而王振的权势如昙花一现。随着瓦剌入侵,朱祁镇决定御驾亲征,王振却建议亲征,结果自掘坟墓——土木堡之变爆发,朱祁镇被俘,而王振死于乱军之手。王振死后,朝中大臣欢呼雀跃。国不可一日无君,朱祁镇被俘,朝政仍需运转,于是朱祁钰受皇太后委托监国。 朱祁钰掌权后,朝中大臣纷纷上奏,要求为王振治罪,因其错误导致国君被俘,辱及国门。然而,朱祁钰没有立即表态。虽然他同样痛恨王振,但王振党羽众多,即便其本人已死,那些人依然心怀不忠。朱祁钰深知,贸然处置,恐动摇国本,于是劝大臣们耐心等待。然而,忠于大明、痛恨奸佞的大臣们,再也难以忍耐。这时,锦衣卫马顺出面,命众大臣退下,他是王振的党羽,素来嚣张跋扈。突然,王竑挺身而出,与马顺厮打,众多大臣也加入争斗,不久,马顺被打死。随后,原本忠于王振的宦官集团中,也有不少死于这场冲突。朱祁钰并未因王竑的举动惩处他,反而认可其帮助解决了威胁大明江山的奸佞之人。从此,王竑获得朱祁钰器重,事业扶摇直上,成为朝堂上的中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