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国志》中,虽然并没有明确提出五虎上将的说法,但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确实被列入同一个传记,五人并列而论。而到了《三国演义》中,刘备封五虎上将时,关羽却自谦道自己羞于与黄忠这个年长老将同列。事实上,《三国志》中也有相关记载,但作者陈寿同时将黄忠与赵云的勇武,比拟为西汉开国名将灌婴和夏侯婴。这便引出了一个令人思索的问题:黄忠究竟是关羽眼中年老力衰的老卒,还是蜀汉的灌婴、夏侯婴般的顶尖勇将呢?
在投奔刘备之前,黄忠在史书记载中最早出场,是在刘表手下担任中郎将。当时,刘表掌握荆州政权,将黄忠与其侄子一同派往长沙郡攸县镇守。身为一州长官,刘表家境普通、子女有限,因此能让黄忠与侄子并肩守县,某种程度上也体现了对黄忠勇武的认可,希望他能保护侄子安全。黄忠在刘表麾下效力期间,始终坚守长沙郡,没有随波逐流,也未轻易离开自己的岗位。 刘表去世后,其子刘琮继承荆州,却将荆州拱手让给曹操。曹操一心南下,原本只对荆州原有将领进行简单封赏。刘表在位时,手下心腹大多调往荆北襄阳、江陵等地,而与交州、东吴接壤的荆南四郡则少有涉猎。因此,曹操得荆州后,主要继承的是荆北的管理权,长沙郡则鲜少受重视。黄忠虽然升任代裨将军,但其实只是换了个老板,因为曹操在赤壁战败后再次退出荆南,本来为一州长官效力的黄忠,此刻的直接上司变成了长沙郡太守韩玄。若将荆州牧比作省长,那么太守仅是市长,黄忠的前途自然显得渺茫。 然而,一切的局面在刘备接手荆南四郡后彻底改变。与《三国演义》中描绘的关公战长沙不同,正史对刘备攻取荆南四郡只是寥寥几笔,但这并不妨碍黄忠在归顺刘备后获得伯乐。黄忠随刘备入川,多次身先士卒,平定西川后被封为破虏将军——而在大汉之前,破虏将军的名号曾授予打败华雄、吕布的孙坚。黄忠的封神之战无疑是定军山一役:面对夏侯渊的精锐部队,黄忠延续了自己一贯的勇猛作战风格,战鼓声震动山谷,他从高处俯冲,果断斩杀夏侯渊。这场战役意义非凡,这是刘备首次在正面战场上对曹操军造成重创——夏侯渊是曹操军西部的最高统帅。黄忠斩杀了曹操的核心将领,其战功可谓不可小觑。定军山一役之后,黄忠被封为征西将军,而曹魏方面的征西将军正是他刚刚斩杀的夏侯渊,这不仅是刘备对曹操炫耀战果的手段,更显示了他对黄忠的殷切期待。 汉中之战后,刘备加冕为汉中王,进行群臣大封,关张马黄分别封为前、右、左、后将军。诸葛亮对此表示担忧:黄忠虽然勇猛,但资历不如张飞,名望不及马超,尤其是常驻荆州的关羽未必了解黄忠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正史中可能没有关羽战长沙的记载——黄忠一直守在长沙,若关羽曾攻长沙,便不会不知黄忠的实力。 诸葛亮并不担心张飞和马超会对黄忠不服,这恰恰说明了黄忠的威名与本事。要知道,张飞曾被程昱称为万人敌,而马超也曾驰骋诸侯间,若这两位高傲的英雄看了黄忠的作战表现仍愿意接纳他与自己并列,可见黄忠的勇冠三军非同寻常。黄忠在被升为后将军、封关内侯后的第二年便去世,其谥号为刚侯,刚字正体现了他一生刚毅勇猛、无畏拼杀的作战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