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人们常说,徐福带着三千个童男童女出海寻找仙药,后来到了日本,成了日本人的祖先,这个故事从汉代流传下来,已经传了两千多年,连日本的古书里都提到过,听起来挺有道理的,但最近科学家用DNA技术做了研究,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
最近几年,中日研究人员合作分析了1200多份古代和现代日本人的DNA样本,结果显示,现代日本人的基因构成中约有88%源自两千多年前从中国东北迁徙而来的农业移民群体弥生人,其余12%则来自更早居住在日本列岛的原住民绳文人,其中关西地区的绳文人基因占比不足10%,而北海道的阿伊努人保留了超过70%的绳文基因,成为唯一未被完全融合的群体。
这事得倒过来说,三万年前,一批深色皮肤、靠打猎捕鱼生活的人从亚洲大陆走到北海道,成了绳文人,他们使用石器,基因和因纽特人很像,到了公元前800年左右,另一批人从山东、河北一带跨海过来,带着水稻、青铜器和铁器,落脚在九州和关西地区,这些人个子高、脸型窄,擅长种地,很快占据了平原地区,把绳文人挤到山里去了,这个过程持续了几百年,不是突然发生的事。
徐福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史记》和《日本书纪》都曾提到这件事,但考古没发现船队的痕迹,基因里也找不到对应的线索,说到底,徐福可能真的去过那里,只是规模很小,影响不大,就像往河里滴了一滴水,谁也测不出浓度变化。
这个传说流传了两千年,让人感到很有意思,中国和日本两边的人都喜欢用“圣人东渡”来解释文明的进步,因为如果说一群人逃难过来改变了历史,听起来就太沉重了,江户时代的日本学者借用徐福的故事来说明华夏文明向外传播,近代中国也用它来证明我们早就开始输出文化了,2025年NHK拍摄了一部纪录片叫《血缘的真相》,它以DNA为主线讲述日本的起源,观众反应很激烈,可学校的课本里还在讲徐福。
阿伊努人直到2020年才被日本政府正式认作原住民,但教科书里很少提到他们和绳文人的关系,反而台湾海峡沿岸的新石器人群与弥生人在基因上很接近,福建昙石山和辽东高台山出土的稻谷和石锛,跟日本早期的农具几乎一样,说明技术早就传过去了,故事是后来编出来的。
东京大学在2023年确认,弥生人的Y染色体主要是O2a2b1a1,这种类型现在还在山东和河北的汉族人里经常见到,但大多数日本人听说“祖先来自中国东北”时,反应很平淡,学术圈早就形成共识,日本民族是经过每五百年一轮的移民叠加形成的,不是哪个人一下子就能决定的,至于徐福,他连主要角色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