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熟知的美利坚合众国是在1776年,由一群来自欧洲的白人建立起来的。然而,如果把时间的指针拨得更远,我们会发现,美洲的历史比这个时间点要早得多。人类究竟是什么时候、通过哪条路线第一次踏上美洲大陆,这个问题一直充满争议。学术界目前最主流的观点是,大约在一万四千年前,一群人从欧亚大陆最东端跨越白令海峡,踏入了美洲大陆。那时的气候远比现在寒冷,北极圈的冰川尚未融化,海平面比今日低许多,今天的白令海峡在当时还是一条陆地桥梁。
这些美洲先民为了追逐巨型猎物,例如体型与猛马相仿的野羊,沿着猎物的足迹一路迁徙,最终到达了南美洲的最南端。他们的后代逐渐在美洲各地繁衍生息。从外貌上看,他们与亚洲人有些相似:黑色、笔直的头发,典型的黄种人肤色,而且新生儿臀部往往带有淡淡的青色胎记。不过,随着研究深入,科学家发现美洲原住民与亚洲人在血型分布上差异显著,因此两者是否有亲缘关系,至今仍是学术界未解的谜团。 随着时间的流逝,美洲原住民在这片大陆上世代繁衍、逐步形成自己的社区与文化。地球气候回暖、海平面上升后,他们即便想返回欧亚大陆,也已无法重返故土。漫长的岁月中,美洲孕育出了独立的文明,但与欧亚大陆那些雄厚的文明体系相比,无论是四大文明古国还是希腊、罗马、阿拉伯文明,美洲文明在早期发展中显得稍显弱势。这并非人种优劣所致,而是地理条件深刻影响了文明的演进。 隔着广阔的海洋,美洲文明无法像欧亚大陆那样彼此交流、互相学习,从而形成更快的进步和积累。此外,从地图上可见,美洲大陆呈南北纵长、东西横短的形态,这意味着同纬度范围内的气候条件类似区域有限。这样一来,农业发展受到制约。一个文明在早期能否快速崛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可耕作的土地、可驯化的动物资源,而美洲在这两方面都处于劣势。因此,在哥伦布发现美洲后,才有了著名的“哥伦布大交换”:从欧亚大陆传入的牛、马、羊、猪,美洲才第一次拥有,而美洲本土的动物,如荷兰猪、虹鳟鱼、火鸡、羊驼等,传入欧亚大陆则寥寥无几。作物方面,美洲也远不如旧大陆强势,水稻、大麦、小麦、大豆等都是通过交换才引入美洲。 尽管条件不利,美洲依然孕育了灿烂的文明,包括玛雅、印加和阿兹特克三大文明。对于喜爱游戏的人来说,这些文明一定不陌生——它们频频出现在《帝国时代》《文明》《反恐精英》等游戏中。声名最响的玛雅文明,在数学、天文、历法和建筑方面都取得了辉煌成就,但在农业与工业方面一直发展缓慢,因此难以形成统一而强大的帝国,国家格局多为分散的城邦。玛雅与阿兹特克位于今日的墨西哥,而印加则分布在南美洲的高原地区,这些区域并不在现代美国的版图上。 那么,当时今天的美国土地上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象呢?那时超过两百五十个部落散居其间,比南部那些大帝国更像是一盘散沙。他们的语言和文化各不相同,缺乏统一性。现代人对这些原住民有两种极端的想象:一种是将他们描绘成与自然和谐共处的高贵人群,宛如神话中的精灵;另一种则把他们描写成一无所知的野蛮人。究竟真实情况如何,恐怕只有他们的后代才能揭晓。 在原住民安居乐业、延续了数千年之后,新大陆迎来了访客。值得注意的是,最早“发现”新大陆的欧洲人并非哥伦布,而是维京人。他们来自现代的挪威、瑞典、芬兰等北欧地区,当时以海盗谋生。在这群维京人中,有一位名叫“红发埃里克”的挪威海盗,因为杀人被流放至现今格陵兰岛——一片荒凉、寸草不生的土地。为了吸引人们与他同行,埃里克给这片冰封之地取了“Greenland”的名字,意图描绘一幅芳草萋萋的景象。埃里克成功地拉拢了一群人跟随他到达格陵兰,但他们并不满足,继续向西航行,最终登陆了现在的加拿大。登陆后,他们与当地土著——爱斯基摩人——冲突频繁,矛盾无法调和,只得回到格陵兰。随后,小冰河期来临,这里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最终这批人全部返回欧洲。试想,如果他们能在此安居繁衍,美洲的名字或许就不是Americas,而可能叫“Ericas”之类。几百年后的哥伦布和亚美利哥,才真正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扬名立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