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秋日午后,阳光透过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书房的窗棂,将毛主席洒在书桌上的光影拉得长长的。他与首次访华的联邦德国总理施密特及其夫人,以及随行的代表们围坐在一起,就欧洲的未来展开了一场意义深远的长谈。那时的毛主席,身躯已显衰老,声音有些嘶哑,时常需要依靠笔墨来传递他的思考。即便如此,他睿智的目光和深刻的见解,却让在场的每一个欧洲人都感受到了来自东方智慧的震撼。 谈话的核心聚焦在欧洲与苏联、美国之间的微妙关系。施密特先生,自信满满地表达了对美欧合作的乐观预期,他笃定地认为,凭借美国的强大后盾,欧洲无需惧怕苏联的军事威胁。我们不怕苏联发动进攻的可能性。他斩钉截铁地说道。然而,毛主席却轻轻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提出了一个令人警醒的预言。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施密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未来的十年、二十年,形势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欧洲与苏联终将不可避免地爆发冲突,因为你们西方的威慑战略,建立在一种脆弱的假设之上。
施密特后来在回忆录中详细记录了毛主席的这番话,他将其视为对欧洲未来命运的深刻洞察。毛主席的警告是这样的:如果欧洲在未来十年内无法在政治、经济和军事上实现真正的联合,那么它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不仅仅是简单地发出警告,而是一种对欧洲战略处境的深刻忧虑,是对欧洲长期以来依赖外部力量的隐忧之声。 毛主席进一步指出,70年代的欧洲整体状态是太软、太散,而且怕打仗怕得要死。这种状态的根源在于,它长期依附于美苏两大阵营,缺乏独立的政治意志和军事整合能力。欧洲的记忆里,两次世界大战的惨痛教训如噩梦般挥之不去,冷战时期,它对安全的渴望甚至压倒了对国家主权的追求。这并非全然是坏事,安全至关重要。但毛主席敏锐地观察到,这种对安全的过度追求,会导致欧洲在国际舞台上失去自主性,沦为美苏博弈的棋子。他的判断并非空穴来风,可以从美国在越南战争中的表现中得到佐证。付出惨重代价后,美国不惜动用巨额资源,甚至公开表达了撤离的意愿。这说明,当美国判断一项行动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时,它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即使这意味着放弃在远方地区的利益。 毛主席的洞见指向了一个关键问题:美国不会为了远隔大西洋的欧洲承担过多的责任,欧洲在很大程度上,不过是美国制约苏联的一枚棋子罢了。这是一种冷酷的现实,但却是基于历史的逻辑。1971年,为了摆脱金本位制带来的束缚,尼克松总统宣布美元脱钩于黄金,并将美元与石油挂钩。这一举动,直接引发了1973年的石油危机,并蔓延至整个资本主义世界,暴露了资本主义体系的内在脆弱性。 这看似与欧洲息息相关,实则暗藏着美国赤裸裸的薅羊毛之意。美国将全球的财富,特别是那些拥有丰富石油资源的欧洲国家,视为其供养奢靡生活的金库。更重要的是,美国为了维护自身的霸权地位,在全球范围内扩张军事存在,从日本、韩国到菲律宾、台湾岛、澳大利亚、新西兰,乃至新加坡、以色列,无处不在地部署着军事力量。这就像是十个手指去够跳蚤,真正出问题的时候,哪个都抓不住。基于他对历史的深刻理解,毛主席掷地一票地告诫施密特:欧洲人必须学会自力更生,而不是依靠美国。 如果欧洲继续依赖美国主导的北约安全框架,那么它将失去自主决策权,沦为大国博弈的棋子而非棋手。在要么在餐桌旁吃饭,要么上餐桌的国际政治残酷现实中,欧洲很可能被当作大国手中的筹码,任人宰割。尽管欧洲经济一体化的进程早在1951年就已启动(《建立欧洲煤钢共同体条约》),但这种经济上的联合,如果缺乏与之匹配的军事自主能力,那么它的一体化成果,很可能因为对美国的依赖关系而被轻易瓦解。 美国当然不希望看到欧洲真正实现独立,因为它担心欧洲摆脱控制后,将不再是其制约苏联的工具。因此,美国千方百计地阻止欧洲实现军事自主,将欧洲的防务政策几乎完全纳入到由其主导的北约框架内。当年的法国,由戴高乐将军领导,就深知将命运交给北约(也就是间接性地交给美国)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他以惊人的魄力,实现了军事自主,独立掌握核技术,并毅然退出北约,将美国的力量从法国彻底清除出去。 然而,像戴高乐这样拥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毕竟是凤毛麟角。就算是施密特、阿登纳、蓬皮杜这些可以称得上政治家的人,在当时美欧实力对比悬殊的情况下,也难以有效抵挡美国的影响,更不用说那些只为选票和利益而妥协的现代政客。距离那次与毛主席的会谈整整过去了半个世纪,今天欧盟虽完成了货币统一,但在外交、防务、经济、环保等关键领域,内部矛盾重重,仍然难以形成合力,时常被美国操控和利用,暴露了毛主席所指出的软、散的结构性缺陷。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欧洲至今未能实现真正的军事独立,再加上美国不断单方面调整对俄政策(如特朗普时期曾试图与俄罗斯和解),这都进一步证实了毛主席对欧洲依附性代价的深刻判断。 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为了避免战火蔓延至本国,不惜付出惨痛的代价来援助乌克兰。仅英国就向乌克兰提供了高达790亿英镑的经济援助,德国则提供了约291亿美元的军事援助。德国、波兰等东欧国家更是承担了北约框架下约75%的武器运输和后勤支持。然而,换回来的却是北约在波兰、罗马尼亚等东欧国家驻军规模的扩大,这进一步加深了欧洲的安全架构对美国体系的依赖。 在援乌行动的巨额开销下,德国、波兰等国军费占GDP的比例已经突破3%,但武器采购却仍然以美制装备为主,例如,F-35战斗机占欧洲订单量的75%。这暴露了欧洲自主军工体系受制于技术转让壁垒的困境。虽然欧盟内部也有人意识到依赖北约的危害性,并启动了自主框架下的无人机集群作战系统和联合网络防御中心等项目,但这些体系的发展仍然缓慢,实战能力仅能覆盖北约体系的15%。由法国、德国主导的未来空战系统(FCAS)也因技术分配争议而进展缓慢,进一步导致东欧国家更倾向于采购美制装备,使得欧洲原本分散的军工系统整合潜力几乎完全丧失。 为了摆脱援助乌克兰这个无底洞,法国和德国在2024年提出了所谓的俄乌中立区计划,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来结束俄乌战争。然而,不出所料,该计划遭到了美国及东欧国家的强烈抵制,欧盟内部也因匈牙利、斯洛伐克反对对俄制裁的立场陷入了决策瘫痪。除了军事和外交上的控制,美国还利用俄乌冲突推动欧洲能源脱俄,实质上是为了加强自己对欧洲在能源和经济上的控制。目前,欧盟对俄罗斯的天然气依赖从战前40%降至8%,但转向美国LNG和北非氢能协议导致能源成本上升了30%,工业电价暴涨,迫使巴斯夫等企业将产能迁至中国。据报道,与2021年相比,德国天然气价格已经上涨了74%,导致整体供暖成本平均上涨了61%。为了应对能源危机,欧盟宣布了所谓的绿色新政,计划在2035年将可再生能源占比提升至45%,但电网升级和储能技术短板制约了能源稳定性,2024年冬季仍出现了局部限电危机。 在美国的煽动下,欧盟在高新技术领域积极与中国脱钩,但目前芯片自给率仅18%,《欧洲芯片法案》因成员国补贴分歧而停滞不前。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前沿领域,欧洲主要依靠美国的技术和装备输入。为了响应美国所谓的对华去风险要求,欧盟也积极参与了对中国的关税围堵,但结果却适得其反:2024年欧盟对华电动汽车逆差扩大至120亿欧元,德国和法国被迫暂缓关税制裁以保护本土车企。 长期的援助乌克兰行动,也给欧洲本国社会带来了巨大的代价。2024年的欧盟民调显示,52%的民众认为应该优先解决通胀问题,而不是继续援助乌克兰。德国和法国的农民抗议活动迫使政府削减了30%的援乌预算,社会福利开支转向防务,引发了罢工潮。这种社会撕裂间接刺激了欧洲国家内部极右翼势力的抬头。目前,意大利、瑞典等国已经出现了极右翼政党上台、放缓对俄制裁的趋势。法国国民联盟在2025年大选的民调中遥遥领先,该党派主张退出北约、冻结欧盟东扩,再加上德国的极右翼民粹政党德国选择党,在今年联邦议会选举中获得了第二高的得票率(19.5%),欧洲一体化的共识已经濒临瓦解。 最讽刺的是,在俄乌冲突中,欧洲付出了最多的努力,承担了最沉重的经济、社会和外交代价,甚至比俄罗斯还要高,但如今在解决乌克兰危机的谈判中,欧洲却没有任何发言权。这场俄乌战争的起源、发展和未来的走向,恰恰揭示了欧洲整体失败的三大根源:首先是安全外包政策的惯性,虽然北约体系在短期内难以替代,但自主的防务建设需要数十年的投入和政治共识;其次是欧洲不愿意承受经济转型带来的阵痛,能源独立是以产业空心化为代价的,技术竞争也加剧了中等收入陷阱的风险;最后则是实现外交自主的困境,松散的欧洲缺乏独立的军事和资源定价权,在大国博弈中沦为被动参与者。世界正以一种非常不利于欧洲的态势演变。毛主席在1975年的预言, 欧洲必须独立,虽然在意识层面得到验证,但现实层面仍然深陷于历史路径依赖和霸权结构束缚之中,任由时代的车轮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