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记者从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召开的考古成果集中发布会上了解到，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在咸阳市渭城区底张街道陶家村西北发掘了一处隋唐时期家族墓地。出土墓志显示，该墓葬为“隋尚书右仆射、兵部尚书、左候卫大将军、光禄大夫、北平襄侯”段文振墓。

作为周隋一代名将，段文振的一生战功卓著。北逐突厥，南定越嶲，西围吐谷浑，东征高句丽，他所历战役无不重大，最终病逝于东征高句丽途中，可谓“名起于军旅、身没于军旅”，为维护统一、定边安塞作出了重要贡献。段文振家族墓地坐落在咸阳洪渎塬东南区域，南距唐薛绍墓约500米。这里地势高畅、黄土丰厚，是北朝至隋唐时期高等级墓葬的集中地。段文振墓是洪渎原甚至整个咸阳原上已发掘的最高等级隋墓。

莲花图 第一天井北壁 图源：陕西省考古研究院

该墓地所处位置地势北高南低，平整开阔。本次考古发掘了段文振和其夫人以及子辈、重孙三代共计7座墓葬，都是南北向带天井的长斜坡墓道单室土洞墓，这批墓葬下葬年代从隋大业八年（612年）至唐景云元年（710年），自南向北辈分递减，排列有序。其中，墓地西南部的段文振墓葬，辈分最高、规模最大，遭盗掘最为严重。

段文振墓是带有5个天井的土洞墓，总长近60米，墓室平面呈正方形，深近 15米，残留遗物近170 件（组），以陶俑、模型明器等陶器为主，还有少量铜、铁、玻璃、玉器，以及石门1副、石墓志1合。虽然遭盗掘严重，但墓道两壁、过洞正面及天井下两壁绘有壁画，其中墓道两壁壁画保存较好，内容多与军旅有关，绘有步兵、骑兵、牵马侍从等，色彩鲜亮、描绘精细、形神兼备。墓道北壁绘门楼图，建筑结构清晰，气势恢宏；第1至4号天井底部东、西两壁绘拄刀武士图，北壁绘莲花图。

“段文振墓葬的壁画色彩非常鲜艳，细节也非常明确。隋代的壁画之前发现的非常少。”项目介绍人朱瑛培介绍，此次发现为研究隋代的艺术，包括后期隋唐艺术进一步的发展和源流提供了非常丰富的材料。

此次考古人员在段文振墓东发现一座带有7个天井的土洞墓，两墓相距约8米，该墓葬遭严重破坏，残留玉佩饰、玻璃小瓶、陶俑等随葬器物。从壁龛内出土骑马俑、男立俑、侍女俑、胡人、骆驼以及家畜、家禽等陶俑。墓道两壁、过洞正面及天井下两壁均绘有壁画，其中墓室四壁壁画保存较好，均为侍女和宦官形象。该墓虽未出土墓志，但考古人员根据其与段文振墓的位置关系以及壁画、俑群显示的下葬年代，推测墓主很可能是逝于唐贞观五年（631年）的段文振夫人。

在家族墓地中，子辈墓葬位于段文振和其夫人墓以北，包括世雅、世端等三子。重孙孝逸夫妇墓位于更北部。这些墓葬都被严重盗扰，残留随葬品主要有墓志和陶俑。

持盾武士图墓道东壁图源：陕西省考古研究院

此次发掘出土的段文振的墓志文辞华藻且多用典，书法稳健，楷中带行，文和字都是上乘之作，为研究段文振生平及其家族历史提供了翔实可靠的实证资料。专家推测，墓志可能由唐代著名书法大家欧阳询所书。

“结合史料及出土文物可知，这一时期，欧阳询曾为多名高级官员书写墓志或墓碑，因而暂时可将段文振墓志也视为欧阳询在大业年间的书法作品之一。”朱瑛培表示，段文振家族墓地虽遭严重盗掘破坏，但其墓葬结构以及劫后残留的墓志、石门、壁画、玉器、玻璃器和陶俑群为研究周隋之际的礼制、官职、文化、经济及其所反映的朝代更迭、社会变化和门阀制度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另外，该墓在壁画技法、墓志文辞和书法上均表现出很高的艺术水准，值得深入研究。

文化艺术报全媒体记者 梁飞燕 实习生 任俊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