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四十五年(1616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城自称大汗,号天命汗,建立后金国。他随后攻占了抚顺、清河等地,俘杀明朝军民数万人。到了万历四十七年(1617年),明朝万历皇帝派杨镐为督师,刘綎、马林、李如柏、杜松为大将,出动四十七万大军讨伐努尔哈赤。然而,杨镐将军队分成四路进攻,结果被努尔哈赤各个击破,杜松、刘綎阵亡,马林三个月后在铁岭之战中阵亡,李如柏逃回。此次战役中,明军死伤过半,惨败告终,努尔哈赤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为继续进攻明朝辽东奠定了坚实基础。
像所有王朝一样,清王朝在建立后,为了突出自身功绩,会对历史记载进行删减或夸大。例如,萨尔浒大战中所谓四十七万明军的数字,很可能被夸大了。明清时期不同于春秋战国,职业军队已形成。万历年间,明朝全国的士兵总数约一百五十万,但其中很多卫所兵几乎没有战斗力。实际有战斗力的军队,最多也不过五十万人。因此,萨尔浒大战中明军一出动四十七万,实际上是不现实的。 杨镐在战败后写给朝廷的奏折中指出:奴酋之兵,据阵上共见约十万,宜以十二三万方可当之,而昨之主客出口者仅七万余,岂能相敌?可见,明军出动的实际上只有七万多人,而努尔哈赤却拥有十余万精锐。当然,这可能是杨镐为战败找的理由,但他在战前也曾上奏称:奴酋精兵约六万余,而辽东全镇兵不过六万。除城堡、驿站差拨外,实仅二万余,又各有防守之责。今合蓟镇援兵仅三万有余,选调宣、大、山西、延、宁、甘、固七镇兵马一万六千,蓟镇各营路兵丁数千,及辽镇召募新兵二万,通共未满八万。由此可见,战前明朝辽东能调动的军队不过两万,加上全国调来的兵力和朝鲜、叶赫的援军,总数也不过十万出头。十万杂牌军对阵六万精锐部队,还分兵作战,明军取胜几乎没有可能。 萨尔浒大战明军失败并非偶然,努尔哈赤以六万精锐击败十万杂牌军,本身并非奇迹。但后金军同样付出了巨大代价。东路军刘挺部下游击乔一琦斩杀了努尔哈赤的一位孙子和女婿,杜松、刘綎部队在全军覆灭前给予清军重大打击。马林将军将部队分驻三处,挖掘三层壕沟,将火器布置于壕外,骑兵殿后,又命潘宗颜、龚念遂分屯大营数里之外,形成品字形防御,这让努尔哈赤损失惨重。 在努尔哈赤攻占开原、铁岭时,他还需召集降将李永芳及其他女真部落士兵,后金军才重新集结到十万人,可见后金军在萨尔浒、开原、铁岭三次战役中,损失可能超过万人。《满文老档》中声称我兵殁者不过二百,如有天助,显然是清朝建立后对先祖战功的夸大,不足为信。有人可能会说,我这是在替明王朝找借口,但历史上的失败总有其客观原因。讨论历史的人不应该偏袒任何一方,而应如实讲述曾经发生的事件和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