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角力正酣,全球目光紧紧聚焦在这场大国博弈之中。有人感叹,美国正在衰落;有人坚信,美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但究竟,美国是在输给中国,还是在输给自己?答案其实并不复杂。
如果一个国家的政策不再服务于社会整体,而只是围绕资本的回报率旋转;如果战争变成一门稳定生意,舆论成为可被操控的工具,那么这个国家还配被称作国家吗?许多人习惯将美国的问题归咎于外部竞争,但真正的危险从未在外面。美国正在经历的是一场深层次的内部崩塌——整个国家,正被资本体系全方位接管。 最先失控的,是金融资本。华尔街早已不再承担服务实体经济的职责,而是演变成一个系统性的抽血机器。制造业被长期忽视,工厂外迁,资本沉迷于证券化、杠杆操作、并购与股票回购。企业不再以技术创新和产能扩张为目标,而是以股价的短期表现为唯一指标。裁员、拆分、负债、回购,这些制度化操作被美化为提升效率的标准动作。账面数字不断膨胀,而真实的生产能力却在悄然萎缩。美国并非没有尝试再工业化,但资本根本不允许它慢慢复苏——只要回报周期超过一个季度,资本便会立刻抽身,制造业在金融逻辑的反复绞杀下无力生存。 当金融泡沫本身承压,第二条通道随之全面启动——军工资本。在美国,战争早已不只是安全问题,而是一种高度成熟的商业模式:制造威胁、推动军费、获取订单,再通过放大威胁维持循环。从中东到乌克兰,从反恐到地缘安全,冲突的意义不在于解决问题,而在于维持预算规模。战争不需要胜利,只需持续存在。美国经济,已经深度嵌入一种战争依赖型增长结构,军费成为资本稳定回报的重要工具。而最隐蔽、也最危险的,是第三股力量——科技资本。硅谷早已不只是创新中心,更成为认知控制的中枢。算法决定你能看到什么,平台决定什么可以被讨论,数据决定谁被放大、谁被边缘化。注意力被商品化,情绪被证券化,公共讨论空间被私有平台占据。科技资本不仅仅是赚钱工具,它在重塑现实,重新定义人们理解世界、判断是非、参与政治的方式。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三种资本已经不再各自独立运转,而是高度融合成一个复杂体系:金融资本负责融资、泡沫和风险转移;军工资本负责制造冲突和预算需求;科技资本负责叙事、舆论和合法性包装。国家不再是裁判,而是协调中枢。立法、军费、信息系统,全被重新编排为资本运作的制度模块。政治开始围绕资本运转,而不是相反。这种资本逻辑不仅存在于美国本土,也被系统性输出给盟友体系。北约不再只是防务联盟,而成为一套安全焦虑制造—军购绑定—财政透支的商业结构。盟友不断提高军费、采购美制武器,却越来越像客户国,而非真正的主权国家。当成本过高、收益下降,美国尝试将安全负担外包给欧洲,却发现欧洲的工业基础和财政共识早已难以支撑这套体系。金融化掏空实体经济,军工化制造战争依赖,平台化侵蚀公共理性,盟友绑定透支战略信誉。这不是强盛,而是一种寄生状态。美国资本已经不再推动文明前行,而在系统性消耗文明自身的根基。战争成为刺激器,操控成为常态,透支成为稳定手段。 因此,美国真正的危机,不是输掉竞争,而是资本已经吞噬了国家本身。当发展让位于战争,当理性让位于操控,当未来不断被抵押给当下,文明不会立刻崩塌,却会在无声中被慢慢掏空。这,才是美国资本人性的终极风险。美国唯一的出路,不是更强大的金融体系、更巨额的军费开支、更精明的算法,而是对资本权力进行真正去神化。如果无法切断金融回购—军费预算—平台操控的自我循环,无法将资本重新锚定于实体生产、公共基础和社会责任,那么美国面临的不是简单的衰落,而是一种以冲突维持生命、以透支维稳的慢性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