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27年,北宋灭亡。教科书告诉你,这是“游牧民族对农耕文明的降维打击”。
错了。
翻开《宣和遗事》和当时的奏章,你会看到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相:金军根本没想灭宋,是北宋朝堂上的“自己人”,一步步把国家送进了火葬场。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次“政治自杀”。
真正的刽子手,不是城外的完颜宗望,而是金銮殿上那群还在争论“该用哪条法律”的士大夫。
宁信骗子,不用名将——权力的“逆淘汰”
1126年闰十一月,开封城头上演了人类战争史上最荒诞的一幕。防守国门的,不是禁军,而是一个叫郭京的道士和他的7777名“六甲正兵”。这些人不是战士,而是市井里的“游手好闲之徒”。
宋钦宗给了他们大批金帛,甚至还要给他们封官。为什么?因为郭京说他能用“隐形兵”退敌。
你觉得可笑?但在当时的开封,这被视为“救命稻草”。
真正的名将去哪了?种师道,被气死了;李纲,被赶走了。王夫之那句话毒辣至极:“有兵而不知所用”。
就在郭京“作法”的前几天,名将吴革(宋太祖朝名将后代)提出了一个极其靠谱的方案:出城扎营,牵制金军。
结果呢?被否决。理由很简单:你是武人,我们信不过。
在宋钦宗和那帮文官眼里,武将掌权比金兵进城更可怕。于是,他们宁可把城防交给一个神棍,也不敢交给一个能打仗的将军。
当郭京打开宣化门,让那7777个流氓冲出去送死,然后自己撒腿就跑时,北宋的国运,就彻底断了。
这不是战术失误,这是“权力洁癖”引发的“智商崩盘”。他们防住了“武人干政”,却防不住亡国灭种。
再看看对手。金军第一次围城时,兵力不过6万人。而此时的开封城内,勤王之师加上禁军,兵力超过20万。
3比1的优势。
但宋廷在干什么?他们在忙着罢免种师道。就因为种师道主张“持久战”,不符合朝廷“速战速决”或者“花钱买平安”的幻想。
南渡时人的反思一针见血:“内忧重于外患”。这个内忧,就是朝廷对武将深入骨髓的猜忌。只要你敢打,你就是“跋扈”;只要你想赢,你就是“有野心”。
在这种“防内胜于防外”的逻辑下,李纲被贬出京,种师道含恨而终。剩下的,自然只能是郭京这种听话的“神棍”。
金兵进城,不是打进来的,是宋朝君臣主动把门闩卸下来,请进来的。
城破在即,他们还在争“学术论文”
如果你以为,城外的喊杀声能让这帮官僚清醒,那你太天真了。就在金军磨刀霍霍的时候,朝堂上最热的话题,不是怎么守城,而是“清算蔡京余党”和“恢复旧法”。
这是一场学术大清洗。
这群自诩“君子”的士大夫,把精力全花在了“辨党之正邪”上。他们认为,国家之所以搞成这样,是因为蔡京搞了“新法”,败坏了风俗。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拨乱反正”,把所有跟新法沾边的人都赶走。
他们“不争边境之虚实,方争立法之新旧”。简直是黑色幽默。
金兵都要杀进金銮殿了,你们还在讨论“王安石的理论对不对”?这种“泛道德化”的政治恶斗,直接导致了行政系统的瘫痪。
有能力的实干派(可能沾了点蔡京的边)被清洗,上来的全是满嘴仁义道德、手无缚鸡之身的腐儒。他们“不知兵,不理财”,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喷口水。
当金人索要赔款时,这帮人束手无策,只会“搜刮民财”。当金人要求割地时,这帮人“慷慨陈词”,却拿不出一个兵。
这就是“清流误国”的典型。
在他们眼里,政治正确比国家存亡更重要。只要我的“道统”是纯洁的,哪怕国家亡了,我也是“君子”。这种极度的自私与迂腐,构成了靖康之难最恶心的一面。
引用当时人的话说:“君子与小人混淆,而君子常受其制”。其实,这哪是君子与小人之争?这分明是一群“政治巨婴”在玩火。
火烧起来了,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救火,而是争论“点火的姿势不对”。结果,把整个大宋都烧成了灰。
更要命的是最高决策者的摇摆。宋钦宗赵桓,这位刚上台的年轻皇帝,完全被这股“党争”的漩涡裹挟了。今天听主战派说得有理,就下诏备战;明天听主和派哭诉,就下令割地。
看看靖康前后的政治形势:宋钦宗的每一个决策,几乎都是被动的。他想当“圣君”,想听“正直”的话。结果被一帮只会空谈的“正人君子”忽悠瘸了。
他甚至在金军围城时,还在搞“大赦天下”,试图用“仁政”来感化上苍,退却金兵。这种智商上的硬伤,比金兵的铁骑更致命。
耻辱的账单,是给“愚蠢”买的单
靖康之耻,到底耻在哪里?不是二帝被俘,也不是后妃被辱。这些是结果,不是本质。真正的耻辱在于:这是一个拥有一切翻盘资本的大国,却选择跪着死。
宋朝有钱(财赋),有兵(两河之众),有人才(张叔夜、宗泽)。金国呢?孤军深入,后勤补给线拉得极长。
只要宋朝能守住开封几个月,或者皇帝敢跑到长安/襄阳去组织抵抗,金军必败。但他们选择了最烂的一条路。
虽然数据模糊,但提到的“搜刮”二字令人胆寒。为了满足金人的贪欲,宋钦宗下令把开封城刮地三尺。
金银不够,就拿女人抵。皇妃、公主、宫女,甚至百姓家的女子,都被明码标价,送进金军大营。
这叫什么?这叫“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宋朝版。他们以为,只要把钱给够,把女人送光,金爹就能放他们一马。
结果呢?人财两空。
金人拿了钱,睡了女人,然后把皇帝像牵羊一样牵到了五国城。说这是“军事失当”。太客气了。这是“人格沦丧”。
整个北宋上层建筑,在面对暴力时,表现出的那种软弱、投机、无底线,才是最大的耻辱。他们把“妥协”当成了“智慧”,把“苟且”当成了“策略”。
那个穿着龙袍的宋钦宗,在金营里膝行而前,乞求活命的样子,就是整个北宋官僚集团的缩影。
南渡的宋人反思:“祸起于萧墙之内”。没错。
没有那场“去武化”的清洗,没有那场“泛政治化”的党争,没有那个“信鬼神不信苍生”的皇帝。金军哪怕有三头六臂,也啃不下开封这块硬骨头。
靖康之难,不是一场外敌入侵的悲剧,而是一场内部腐烂的闹剧。
当我们凝视这段历史时,不要只盯着金人的屠刀。多看看那个把屠刀递给金人的,那个烂透了的朝堂。
靖康之耻,是所有“精致利己主义者”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