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7月,波茨坦。杜鲁门口袋里揣着刚刚试爆成功的核弹报告,他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让人听到心跳的紧张,特意走到斯大林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带有胜利预感的口气告诉了对方这一消息。
杜鲁门期待看到斯大林眼中的惊愕,期待对方震惊到语无伦次,但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斯大林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哦,谢谢告知。杜鲁门愣了一下,以为斯大林听不懂,以为对方是一个不懂核技术的土包子,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斯大林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其实,早在此之前,苏联就已经获得了相关的情报。杜鲁门以为自己在做一场精彩的心理战,殊不知,他的高招已经被斯大林看得一清二楚。美国人的这一出戏,演砸了。 1945年7月16日,位于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中,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荡在荒凉的土地上。三位一体计划的试爆成功了——人类第一颗原子弹终于问世。消息传到波茨坦,杜鲁门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自信。此前,他一直担心进攻日本本土可能导致美军死伤惨重,然而,手中握有这张核牌,他觉得不仅能轻松解决日本,还能顺带让苏联对美国的强大有所忌惮。 7月24日,会议进入休息时间,杜鲁门不动声色地撇开丘吉尔,漫步走向斯大林。他没有直接提到原子弹,而是以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对斯大林说道:我们研发出了一种具有极强破坏力的新武器。杜鲁门眼睛紧盯着斯大林的脸,期待看到对方眼中闪现的惊恐,或者是脸上的冷汗。可令人失望的是,斯大林的表情如常,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见他微微点头,随口说道:是吗?那希望它能帮我们解决日本。说完,他便转身继续与莫洛托夫交谈,仿佛杜鲁门刚才所说的话无关紧要,简直像是询问今晚的晚餐该加些什么。 杜鲁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中得意洋洋,觉得斯大林根本没意识到这一消息的重大意义。他对助手们炫耀道:这个老头压根就不知道我们到底掌握了什么!丘吉尔也看得目瞪口呆,回忆录里写道:斯大林似乎全然不知这一消息的重要性。然而,他们的判断却大错特错。 当晚回到别墅,那个被杜鲁门误认为迟钝的斯大林立刻转变了态度。他把莫洛托夫叫到房间,语气严厉地说道:我们得加快进度!西方那个东西已经爆炸了!斯大林根本不需要杜鲁门的告知,克里姆林宫的桌上早已堆满了关于原子弹的情报,甚至连新墨西哥州爆炸时所产生的当量数据也早已掌握在手中。 杜鲁门以为自己在用降维打击压倒对方,实际上,他正在进行一场透明表演。他在波茨坦的每一次试探,都被斯大林当作验证情报准确性的一环。 美国的傲慢无所遁形,而苏联则将机密牢牢藏在心底。这场博弈中,杜鲁门输在了对技术垄断的过度信任,忽略了对手早已掌握的情报渗透。美国的保密工作确实做得非常到位,曼哈顿计划动用了数十万人,建立了一个完全保密的城市,连副总统都不知道自己参与了什么。然而,面对苏联的情报网络,这样的保密工作毫无意义。 最早揭露美国秘密的,居然不是间谍,而是一本学术期刊。1942年,苏联物理学家弗廖罗夫在前线服役,他热衷于学术,常常利用休假去图书馆翻阅美国的《物理评论》杂志。他发现了一个异常:在1940年之前,关于核裂变的论文铺天盖地,但到了1941年,这类论文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科学界没有秘密,除非它变成了军事机密。弗廖罗夫迅速捕捉到这一现象背后可能的含义,他立刻给斯大林写信:美国正在研制超级炸弹,我们也必须开始行动!这封信立即引起了苏联高层的重视。期刊的停刊仿佛是一个警钟,而另一名苏联特工——乔治·科瓦尔的出现,则是插进美国心脏的针管。 科瓦尔,代号德尔马,他出生在美国衣阿华州,口音纯正的美式英语让他完全融入美国社会。在二战期间,他被征召并分配到了曼哈顿计划的核心——橡树岭实验室和代顿工厂。他的职责是核设施的健康物理官员,拥有极高的安全权限,可以在这些绝密的核设施中自由穿行。在实验室里,科学家们为了数据日夜奋斗,而科瓦尔则利用他对工作环境的熟悉,将原子弹引爆器所需的钋-210生产流程和关键同位素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苏联。没人会想到,这个看似阳光大兵、球场上挥棒的普通士兵,实际上是经过苏联格鲁乌(情报总局)训练的顶级间谍。 正是这些渗透得如水银般无孔不入的情报,使得苏联在美国还在摸索之际,已经得到了标准答案。美国人的每一次尝试,都被苏联精确地复制和改进。 杜鲁门在波茨坦的每一次试探,对斯大林而言,不过是验证他手中情报的最后一步。他早已意识到,所需的炸弹不仅仅是纸上的图纸,更是要用命去换取的工程。波茨坦会议结束后,斯大林签署了第9887号国防委员会决议,成立了一个名为特别委员会的机构,负责人正是让全苏联都为之一震的贝利亚。这个委员会的权力几乎无人能敌,所有涉及核弹制造的工业部门都必须为其服务。为了获取铀矿,苏联甚至将东欧翻得底朝天。数以万计的劳改犯被驱赶到矿坑中,在车里雅宾斯克-40这个代号为灯塔的地方,第一座工业反应堆轰鸣不止。苏联的决心让全世界震惊,而美国却错估了苏联的进展。 1949年8月29日,苏联在哈萨克斯坦的塞米巴拉金斯克成功测试了其第一颗原子弹。这颗炸弹的设计,几乎与美国投放在长崎的胖子一模一样——这一切得益于情报人员的极致渗透。美国侦察机在大气层中捕捉到异常放射性尘埃时,杜鲁门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一定是误报!他不相信苏联能够如此迅速地制造出这种大杀器。然而,直到9月23日,白宫不得不宣布,苏联已经掌握了原子弹。 这一刻,杜鲁门终于明白了三年前在波茨坦,斯大林那冷静的眼神背后真正的含义。那不是无知,而是一种无声的讽刺——你手里的王牌,我也早已拥有。在这场赌局中,美国虽然赢得了面子,却输掉了所有的里子。技术封锁在国家意志和情报渗透面前,显得如纸一般脆弱。历史证明,当一个大国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去掌握某种力量时,任何围墙都无法阻挡其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