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灭蜀之后,原本计划休息三年再去攻灭吴国。然而,命运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愿发展。在灭蜀的第二年,司马昭便突然去世了。不到半年,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继承了权力,受魏禅为帝,改元泰始,西晋正式建立。然而,即便新帝即位,西晋对吴国的伐征却迟迟没有行动,直至十五年后,才终于向吴国发动了进攻。
吴国最后的统治者,是孙权的孙子孙皓。他的个性复杂多面,既残暴又多疑,且荒淫无度,醉生梦死。然而,他又并非一无是处,虽然放纵,却依然表现出某些智谋与才能,显然与蜀汉的刘禅截然不同。孙皓的治下,吴国的赋税与徭役沉重,民众的苦难可见一斑。 在孙权时期,大臣张昭和陆逊便曾上疏,提出希望减轻税负,但孙权认为,三国分立,战事频繁,国家财政和兵员紧张,重税徭役几乎不可避免。直到孙皓继位,虽已没有战争威胁,但他仍不断修建豪华宫殿,耗费巨额财富。民众的劳役和苦役不断增加,甚至连后宫宫女的人数都已达数千,每年还要挑选新的宫女来充实。 镇西大将军、都督巴丘,领荆州牧的陆凯也曾上疏提醒:国无三年之储,谓之非国;如今,百姓连一年的积蓄都没有,日子已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大臣们享受着高额俸禄,却并未尽责匡救百姓的疾苦。自孙弘创造义兵以来,百姓已无力耕种,分家后劳役重负,生活日益困苦。老百姓抱怨纷至沓来,离散家庭的情形日益严重,国家的根基也在逐渐露出危机的迹象。 贺邵同样上疏劝谏:自孙皓登位以来,法令日益严苛,赋税和徭役越发繁重。百姓在艰难的生活中举步维艰,老幼饥寒交迫,地方官员一味惩罚百姓,法度和刑罚愈加严苛,百姓痛苦不堪,家破人亡。更有甚者,江边的守军既要拓展疆土,又要防备外敌,民众被征发、剥削的情况愈演愈烈,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父子反目、人民背离,叛乱此起彼伏。然而,孙皓对这两位忠诚的臣子愤恨已极,最终贺邵被残忍处决。 吴国的百姓再也忍受不了孙皓的暴政,纷纷起来反抗。施但领导的起义,参与者已达一万多人,直逼建业。交州、广州的人民也纷纷起来反抗,这一连串的抗争表明吴国的统治正面临崩溃。而孙皓的荒淫暴虐,使得吴国上下人心涣散,晋朝朝廷内,也有不少大臣提出讨伐吴国的提议。朝中分为两派,一派以羊祜为首,主张伐吴;另一派以贾充为首,坚决反对。晋武帝性格懦弱,缺乏决断,难以做出明确选择。 然而,随着局势的不断变化,情况也逐渐明朗。咸宁五年,晋益州刺史王濬上疏建议:孙皓暴虐不仁,早日征伐方能除掉后患。如果让孙皓继续存活,恐怕将来更是强敌。镇南大将军杜预也上疏表示:当权者应该从利弊角度考量,攻伐吴国,胜算大,失败则无非是白白浪费时间。这两份上疏及时递交给了晋武帝,而他正在与张华对弈。张华也认为,孙皓的暴政必然为国所不容,讨伐吴国实则是一次顺理成章的举措,因此应当果断决定。武帝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发兵伐吴。 冬季十一月,晋朝发动了规模庞大的伐吴战争,六路大军从长江上下同时出击。一路由镇军将军琅邪王司马伷率领,从涂中(今安徽滁县)出发;一路由安东将军王浑带领,从江西出发;建威将军王戎率军从武昌出发;平西将军胡奋则带队从夏口出发;镇南大将军杜预则从江陵出发;最西的队伍,由龙骧将军王濬带领,顺流而下,从蜀地而来。六路大军总人数超过二十万,但总指挥竟是当初最反对伐吴的贾充。 在这六路大军中,王濬所在的军队作战最为英勇。在长江的西陵一带,吴军曾试图用铁索封锁水路,然而王濬迅速突破重围,继续向吴都建业推进。随着江陵、夏口、武昌等路的晋军陆续取得胜利,晋军很快便逼近了建业。孙皓见势已去,只得投降。 最终,吴国灭亡,三国鼎立的历史也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