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的一生,究竟算不算成功呢?如果我们站在现代成功学的角度来看,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以惊人的力量,统一了战国七雄,奠定了一个大一统的帝国基础。他不仅整顿了政权,实施了诸多重要改革,还统一了文字、度量衡和货币,进一步把分裂的华夏文明串联成一条清晰的历史主线。从他的个人成就到整个国家的历史发展,秦始皇都无疑是个成功者。然而,这个成功背后却隐藏着一些不容忽视的瑕疵,使得他所创造的辉煌看似完美,却又显得有些遗憾。
一、备受争议的秦法 近年来,关于秦法的讨论越来越热烈。尽管我们今天听到的很多关于秦法严苛的说法未必完全准确,但可以肯定的是,秦法的确比后代的任何法律都要更加严密、精细。许多后代的法律,像汉朝、隋唐、明清等,都不如秦法那般条条框框一丝不苟。秦法依托法家思想构建,强调奖惩分明,且实施二十军功爵制,表现得如同一把双刃剑:在秦国未统一之前,这种奖励机制让那些犯错之人有机会通过战功来洗清罪名,但一旦统一天下,这种制度的基础消失了,严密的法律就变成了单纯的惩罚手段,甚至连秦国的老百姓都对此开始产生反感。而且,这样的法律制度对于不同地域和民族文化的融合显然没有什么帮助。比如,一个外地人如果在秦国因为风俗习惯而触犯了法律(这种情况在古代是常有的,许多地方的宗教和哲学背景不同,习惯也大不相同),即使没有极端的处罚,也难免会在日常生活中产生诸多不便和矛盾。秦始皇未能意识到这一点,这无疑是他在施政上的一个小瑕疵。 二、没有节制的勤政 秦始皇是一个对别人极度不信任的人,这种不信任的表现就是他不知节制的勤政。《史记》记载,秦始皇的工作状态是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除了在宫中忙碌,他还喜欢在外巡游,几乎比待在咸阳的时间还要多。勤政本身无可厚非,但在当时的通讯条件下,这种过度集中的权力,无疑对中央集权的有效运作产生了消极影响。而且,领导人过于亲力亲为,反而容易让手下失去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一旦发生突发事件,朝廷上下往往束手无策。秦二世时期,农民起义爆发,胡亥因深信无农民敢起义,导致整个朝廷反应迟缓,直到咸阳被围困时才匆忙出击,这种应对危机的无力感,正是从秦始皇过于集中的政权模式中延续下来的。 三、虚无缥缈的长生 长生不老的追求几乎是所有古代帝王的通病,秦始皇亦不例外。从齐宣王时代起,帝王们对长生术的执迷未曾停歇。受到方士蛊惑,秦始皇信誓旦旦地投入了巨资,派遣方士四处寻找仙药,甚至不惜让一批方士带着大量金银财宝远赴海上寻求仙人之法。为了见神仙,他不敢让外人知晓行踪,整日宫中神出鬼没,工作效率也因此低下。花费了大量财力之后,秦始皇才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被蒙蔽,于是展开对方士的大规模屠杀。然而,这一举动却导致了焚书坑儒的恶果。李斯利用这场屠杀,进一步强化了秦始皇的历史污点。焚书坑儒事件,成为秦始皇最为人诟病的罪孽,也是他一生中最难以抹去的阴影。 四、最无奈的继承人教育问题 秦始皇一生的遗憾中,最深刻的莫过于继承人教育的失败。战国时期,几乎所有的国君都不重视继承人的培养,而秦始皇更是将这一问题推向了极致。秦始皇信奉法家思想,而他的长子扶苏却是个极端的儒家学者。为了让扶苏锻炼,他曾让其到蒙恬的军中历练,但最终扶苏在接到假诏书后,竟然选择听命自尽,连手握三十万兵马的机会都未曾反抗。这一幕让人不禁感叹,即便扶苏再如何优秀,也无法挑战那个时代的权力结构。而让人更为悲伤的是,秦始皇的儿子中,扶苏似乎还是最具潜力的那个——尽管有些证据暗示,聪明的子婴也许是秦始皇的亲生子。可当秦二世胡亥登上皇位时,整个国家就陷入了深深的危机,兄弟姐妹们纷纷为权力所累,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够反抗这场家族悲剧。正是这种对继承人的疏忽,最终导致了秦朝的迅速灭亡。尽管秦始皇的统治并非没有遗憾,但他一统天下、统一文化的历史功绩依旧不可忽视。即使他犯下了许多错误、留下了遗憾,但他的一生依然为后来的大汉王朝铺平了道路,为中国两千年的封建历史奠定了基础,成为了中华文明长河中的一座不朽丰碑。或许他的成功并不完美,但不可否认,他的名字将永远与千古一帝这四个字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