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子》由晋代著名学者葛洪(283-364)撰写,葛洪字稚川,出生于丹阳句容(今江苏句容),书作完成于东晋南渡之后。这部巨著分为内篇二十卷与外篇五十卷。葛洪在内篇中自称言及神仙、方药、鬼怪变化、养生延年以及禳邪祛祸之事,明显属于道家思想;而外篇则论及人间得失、世事臧否,更偏向儒家观念。葛洪自幼生于江南,经历西晋的动荡又随南迁东晋,形成了他敏锐而开阔的思想视野。
外篇的议论中,保存了大量关于孙吴、西晋及东晋社会、文化与思想的第一手史料,对于研究当时社会格局提供了珍贵依据。而内篇则可被视作最早的道教经典之一,后世学者如王明对内篇进行了《抱朴子內篇校释》,加深了对文本的理解和注解。《真诰》则由梁代陶弘景(456-536)撰写,陶弘景字通明,出生于丹阳秣陵(今江苏南京)。本书分为运象、甄命授、协昌期、稽神枢、阐幽微、握真辅、翼真检七篇,共二十卷。内容部分借鉴了佛教《四十二章经》,篇名多模仿纬书形式,其实质是记录仙人启示的经文,陶弘景等人对其进行了整理与注解,这也反映了当时道经的形成与传承方式。 《真诰》不仅是早期道教经典与原始宗教史料,其内含的史实也极具研究价值。例如,《稽神枢》中第四卷提及庐江潜山中有学道者条注:‘大胡乱者是刘刘聪时也,石勒为小胡’;《握真辅》第二卷八月三日条注称谓如今徇萧卖物人也;《翼真检》第一卷记载唯书历日贸粮,以续气命。运象篇第四卷中芝草不必得,汝亦不能来。汝来当可得,芝草与汝食,注云此两得及来并戏作吴音,保存了音韵学史上重要的资料。 《冥通记》亦为梁陶弘景所撰,共四卷,书中记录其弟子周子良每日接受仙人启示的过程及对话内容,提供了道家修行场所与修炼方式的第一手资料。同时,还夹杂不少社会风俗。例如卷一永嘉老姥髻下注云:此髻法宽根垂至额也,以及修道者睡觉时不裸身露髻,周氏信仰俗神、帛家道等,均为研究当时社会习俗的宝贵材料。 《出三藏记集》由梁僧祐(45-518)编撰,是我国现存最早的汉译佛经目录,全书十五卷。首卷论述译经起源,二至五卷列历代译经目录,第六至十二卷收录诸经序文及后记共一百二十篇,最后三卷为译经人的列传,自后汉至南齐,共记外国二十二人,中国十人,成为最早的僧人传记资料。 《高僧传》由梁慧皎(497-554)撰,共十四卷,分为十门:译经三卷,义解五卷,神异二卷,习禅、明律一卷,亡身、诵经一卷,兴福、经师、唱导一卷,叙目一卷。书中收录后汉至梁初中外僧人二百五十七人,附录二百余人,为三国两晋南朝僧人传记的集大成之作,但北方僧人资料相对缺失。 唐代道宣(559-667)编《续高僧传》三十卷,结构与慧皎相近。正传所收四百八十五人,其中三国两晋南北朝僧人三百四十二人,北朝占二百五十一人,弥补了慧皎《高僧传》中北方僧人资料的不足。隋朝僧人数量也远多于魏齐周代。梁宝唱撰《比丘尼传》四卷,记述晋升平(357-361)至梁天监(502-519)间共六十五名比丘尼,卷一至卷四依次收录晋、宋、齐、梁各代人物。 《弘明集》由梁僧祐辑,共十四卷,辑录自后汉牟融《理惑论》以后至东晋南朝各代佛教文献,涉及佛道两家辩论、沙门是否应向王者致敬、僧人管理诏令等内容。除教义思想之辩难外,也补充一般历史资料,如宗炳答何衡阳书:管幼安风夜泛海,同闾皆没;何尚之答宋文帝赞扬佛教事,文帝自称‘吾少不读经,比复无暇,三世因果,未辨致怀’。习凿齿与释道安书言晋明帝手画如未之容,都为研究东晋南朝宗教史与思想史的重要依据。唐道宣又辑《广弘明集》二十卷,分为归正、辨惑、佛德、法乂、僧行、慈济、戒功、启福、悔罪、统归十篇,文章收录范围更广,涵盖佛教以外的三国、两晋、南北朝史料。例如梁阮孝绪《七录序》,对研究三国两晋南朝史学及目录学价值极高;曹植《辩道论》论述曹操对方术之士的防范与禁令;萧子显《讲摩诃般若经序》则提及运吏散米救贫民应入大辟的社会施行情况,皆是不可多得的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