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这次的目标是从关中救援陇西,一般来说,可以走两条路线: 一条是关陇大道,另一条则是陇山道。 关陇大道对张郃而言十分熟悉,早在马超叛乱时,夏侯渊曾命令张郃率领五千精兵,从陈仓出发,经由这条大道进入凉州,同时自己负责运送粮草紧随其后。那时的关陇大道崎岖难行,而夏侯渊在后面紧迫催促,张郃虽已力竭,但凭借运气,成功突破了马超的阻击。当时,马超的主力已不再是诸戎军,而是汉中的益州军。这支军队因为指挥体系混乱,再加上马超作为外人的因素,指挥上出了很大问题。而当初马超的羌军,在渭水一战后士气尽失,看到魏军正规军的到来便四散逃窜。
此次从关中救援陇西,关陇大道比陇山道要近170里。按张郃的行军速度,这条路能够节省两到三天的时间,但任务的紧迫性不仅在于迅速,更在于保证军队的战斗力。上了陇山后,蜀军主力便可能随时与魏军交战,因此,张郃决定放弃近道,选择行走更为传统的陇山道。 张郃在2月下旬出征,直到三月中旬才突破马谡的防线,这意味着张郃从洛阳出发,途径陇山道,走完1600多里的路程,花费了20多天的时间,平均每天行军约80里。需要指出的是,古代步兵的日行军速通常只有60里,这使得张郃的行军速度显得异常迅速。合情合理的解释是,张郃舍弃了步兵和辎重,只带骑兵行进,这一策略也符合当时魏军缺乏足够攻城器械的实际情况。 当丞相得知魏军的增援消息后,立刻做出决策,要在张郃上陇前截住他。此时,蜀军正全力围攻祁山堡和上邽城两个关键点,为了确保北伐的胜利,丞相正在稳固自己掌控的阵地。 祁山堡的守将高刚几乎无法支撑下去了,援军若再不来,他已经准备投降,献城给敌人。 那么,蜀军应该在哪里堵住张郃的进军呢? 从距离来看,略阳似乎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略阳所在的冀城附近有一条名为长离水的河流。沿着长离水左岸支流的清水河向东,就到了鼎鼎有名的略阳城。东汉时期,来歙曾在这里凭借仅仅两千人的兵力顶住了数万大军的围攻。 然而,略阳也存在一个重大问题:一旦张郃从陇关占据了街亭,就能迅速接入秦水河谷,前往临渭与上邽会师。要想真正阻挡张郃,单纯占领略阳城是远远不够的,蜀军必须将防线前推至街亭。 街亭东边是穿越陇山的主山口番须口——这里曾是张骞打通丝绸之路的通道。街亭本身的地理环境十分特殊,它没有城池,防守相较于略阳来说难度极大。 当张郃大军成功上陇后,由于街亭两侧都是山岭,骑兵无法绕道,只能强行与蜀军在街亭正面作战。为了阻止郭淮北上与张郃会师,丞相将防线进一步向街亭推进,同时在列柳城布置了一支部队。 这时,丞相的用兵决策发生了严重失误!他竟然派出了马谡。 很多蜀汉的拥护者为此愤愤不平,心想:难道蜀军就没有其他合适的将领了吗? 此时,蜀军中还有几位能征惯战的将领,我们可以逐一看看。赵云当时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他和邓芝一起从斜谷出发,牵制住了魏军主力的曹真。 而魏延,似乎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但为何丞相没有选择他呢? 其实,丞相在汉中时曾非常重用魏延,任命他为凉州刺史、丞相司马等重要职务。魏延身兼文职武职,权力极大,甚至可以说,魏延此时的权力几乎超过了唐代节度使的程度。 但即使如此,丞相依然没有派魏延去街亭,而是选择了马谡。原因可能是丞相非常重视马谡。马谡是丞相的亲密朋友马良的弟弟,在丞相心中,马谡是有潜力的大将。马良本身的才能和忠诚也为丞相深深看重,而丞相相信,马谡继承哥哥的优秀品质,不会让自己失望。然而,马谡的表现最终却辜负了丞相的一番厚望。 马谡,字幼常,襄阳宜城人,曾在地方任职,才智过人,诸葛亮对他也极为器重。刘备临终时曾提醒诸葛亮: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但马谡的确常以奇思妙想打动丞相,甚至在南中之战中,马谡通过巧妙的攻心计让南方的蛮族纷纷归顺,表现不凡。 然而,马谡与郭嘉颇有些相似。郭嘉曾提出五百里奔袭的策略,但结果曹军遭遇恶劣天气和艰难路程,损失惨重。如果郭嘉亲自领兵,恐怕战局会更加糟糕。马谡的才智适合做参谋,而非亲自指挥。两者都具备谋略的天赋,但缺乏实际的军战经验。 丞相的首次北伐,本是一个可以成功的机会,若不是马谡的失误,这一切或许会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