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拼命,是拼了命也绕不开那些死结。
北宋建都开封,四面全是平地,连个小土坡都挡不住骑兵。燕云一丢,辽国把幽州当自家京城,修长城、屯重兵、开市场,早不是临时占个地方。中原政权想北上,得先穿过整条桑干河和拒马河防线,步兵拖着粮车爬山越岭,还没见敌人就累垮一半。
制度上也给自己套了三道锁:兵权分给文官、武将、皇帝三家,谁也做不了主;军队三年一调,士兵不认识将军,将军记不住士卒;连战马都养不起,牧场全在燕云,汴京周边只能靠农民牵几匹瘦马来充数。雍熙北伐时曹彬按着皇帝画的阵图往前走,结果辽军绕后一断粮道,宋军立马乱成一锅粥。
辽国那时早不是草原部落了。南北两套官制,汉人当官也照常科举,燕云种地交税,草原放牧征畜,边贸榷场还天天跟北宋做生意。人家打仗有钱有粮有人,咱们却光养兵就花掉七成财政,养出八十万禁军,一半还趴西边防西夏。
柴荣959年打到幽州城下,辽穆宗正天天酗酒杀人,内部乱成一团。可赵匡胤一上台就先打南方,等灭完北汉,萧太后已稳住朝局,耶律休哥带着精锐骑兵来回穿插,专打宋军运粮队。那扇门,只开过一次,关上就再没听见响动。
燕云百姓被辽统治快一百年,交的税比宋初还轻,汉官也能当刺史,孩子照样读书考功名。北宋北伐时没人迎王师,倒是宋军路过,村子里鸡飞狗跳。老百姓不认旗号,只认饭碗。
两次大败后,朝廷上下没人再提北伐。真宗干脆签了澶渊之盟,每年送银绢换边境太平。不是怂,是算清楚了:钱能印,兵能招,可地理改不了,制度转不动,对手早变了,时间也回不去了。
明军1368年能拿下,是因为元朝自己炸了锅,徐达带的是骑兵打骑兵,不是步兵推城墙。北宋没那个运气,也没那套打法。
燕云十六州,北宋打了一辈子,一次也没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