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明朝历史的人都知道,明末的东林党在当时可谓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他们的影响力之大,几乎渗透到朝廷的各个角落,甚至开始自成一派,广泛地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在重要职位上,形成了强大的政治网络。自万历晚期开始,东林党人就逐渐走上了朝堂的中心舞台,叶向高等人便开始担任首辅。其他的科官和职员更是数不胜数,东林党的势力蔓延到了整个朝廷。到天启时期,这位每天沉迷木工,却深谙朝政的皇帝终于忍不住将矛头对准了东林党。大太监魏忠贤成了他手中打压东林党的“王牌”,于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政治风暴悄然拉开了帷幕。
要打压东林党,首先要有一个明确的“名单”,否则很容易误伤其他势力(当时,除了东林党外,还有浙党、楚党、齐党、昆党等多个派系)。为此,魏忠贤指使他手下的左副都御史王绍徽仿照《水浒传》的模式,列出了东林党骨干的名单,整整一百零八人,并将其汇编成一本《东林点将录》。这本《东林点将录》几乎包括了当时所有东林党的核心人物。如果你有兴趣,甚至可以在网上查找这份名单。有趣的是,大家熟知的东林党人物杨涟,仅排在第十位(类似水浒中的大刀关胜),左光斗排在第十一位(类似豹子头林冲),孙承宗则排在第三十五位(像出林龙邹渊),钱谦益排在第四十四位(像浪子燕青)。看到这些名字,也许有人会好奇,这份榜单上的第一位究竟是哪位人物?答案是,那个被“阉党”称为“托塔天王”的李三才。那么问题来了,连资深首辅叶向高都只能屈居第二,李三才凭什么能排在东林党众多名人之前,成为“阉党”眼中的东林党之首?让我们一起来了解一下这位传奇人物。 李三才,字道甫,号修吾,祖籍陕西。起初,他在朝廷担任户部郎中。由于替同僚魏允贞辩白抗旨,他被贬职为东昌推官,专责刑名事务。之后,他又调任南京礼部郎中,后来升任右佥都御史,负责总管全国的漕运,并兼任凤阳、淮阳等地的巡抚。与其他官员不同,他最热衷的就是向皇帝上奏章,提意见,甚至有时会刻意夸大情况。尤其是在万历时期,皇帝派遣太监到全国各地征收“矿税”,这一举措引发了广泛的民怨。李三才数次上书,强烈建议废除矿税。他在奏章中一会儿说百姓已经生不如死,四处是反叛之声,连监狱都关不下;一会儿又说皇宫里的黄金珠宝堆成山,但百姓却没饭吃,官员们纷纷辞官回家。尽管万历皇帝对这些“危言耸听”的言论毫不理会,但他也察觉到李三才有些“哗众取宠”的嫌疑。 在淮阳担任地方官期间,李三才与东林党的创始人顾宪成等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受到了东林党求真务实、注重民生的思想影响,并且在任期内取得了显著的政绩。特别是他严厉打击了贪污腐化的矿监陈增及其亲信程守训,赢得了百姓的广泛好评。史书记载他“在淮久,以折税监得民心”,因此,他被升任为户部尚书。万历三十八年,内阁出现空缺,李三才的入阁呼声极高。可惜,在官场上有一句话叫做“誉之者日隆,毁之者日盛”,许多人反对他,纷纷弹劾他为“大奸似忠,大诈似直”,并列举他“贪、伪、险、横”四大罪状。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东林党创始人顾宪成亲自出马为李三才辩护,力挺他的同时,还列举了李三才的“德、能、勤、绩”四大优点。此事一时引起了朝廷的巨大争议,官员们分成两派,一派是东林党外的反对派,一派是东林党人的力挺阵营,展开了长时间的激烈辩论。这也是东林党首次在历史上“集体露面”。争论持续了数月之久,连皇帝也难以分辨谁是对谁是错。在这段日子里,李三才无法忍受这种风口浪尖的日子,先后上奏了十五道辞职的奏疏,但皇帝一直未做回应。最终,李三才决定辞去职务,离开了朝廷。幸运的是,皇帝并未追究他的决定。直到天启年间,他才被重新起用为南京户部尚书,但还未正式上任便去世了。至于李三才是否真的是东林党的一员,历史上一直有争议。但这些争议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整个东林党都为他辩护,这实际上已经为他定下了“东林党之首”的地位。在《东林点将录》发布时,李三才早已去世,但由于他是东林党内引发大规模党争的关键人物,资历和声望都不容小觑。因此,魏忠贤等人将他列为“东林党魁”并不奇怪。如果我们拿《水浒传》中的角色做对比,那么最先去世的“托塔天王”晁盖,可能也应该排在第一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