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历史上的黄巢起义,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但是对于黄巢这个人,相信在座各位未必能道出个一二来。
也很难想象,黄巢作为晚唐时期的一个落第书生,曾经以一首“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菊花诗把整个晚唐搅得是天昏地暗。
这首杀气腾腾的诗句最终变成了无数的起义军,也变成了大唐的催命符。
但遗憾的是,在这个时代还有另外一位识时务者,他原本是黄巢的部下,却因其猜忌投靠晚唐,最终夺取了天下。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曾经轰动一时取得大唐半壁江山的黄巢没能一统天下,反而是朱温夺走了胜利的果实呢?
公元 875 年黄巢起义爆发,他以 “冲天太保均平大将军”的名号为旗帜,几年内席卷了大唐的半壁江山。
880 年的时候,军队攻占长安以后便建立了大齐政权,不少人认为,这时候的唐朝其实已经灭亡,黄巢的江山稳了,但事实并非如此,三个致命短板使黄巢最终殒命虎狼谷。
首先,黄巢的战术就存在致命的短板,说白了就是一伙流寇的战术。
黄巢军采用 “避实攻虚” 的流动作战,转战十一个省,看似动静闹得挺大,但始终未建立稳固的根据地。
而在占领长安以后,黄巢以后天下已定,对于狼狈西逃的唐僖宗并未追击,也未控制潼关等战略要地。
这样一来,就给了强弩之末的唐军可乘之机,他们迅速集结反扑,形成 “孤城被围” 之势。
黄巢这种 “只破不立” 的模式,让军队始终处于一个缺乏根据地、粮草补给与兵源储备的状态,这是军事大忌。
除此以外,历史上一般建立一个新政权的首位君皇,都是文武兼备,深得民心,但是黄巢却是一个例外之一。
他对门阀士族进行了报复性清洗,史书上记载,长安城内 “凡五姓七望者,虽襁褓必戮”,三天内屠杀贵族高官八万余人,连《氏族志》都被当作厕纸。
这种极端政策不仅引发了士大夫阶层的集体敌视,更导致行政体系崩溃。
在人民看来,起义军只能依靠暴力维持统治,最终丧失了民心,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在黄巢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此外黄巢猜忌成性,也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既未接纳朱温的援军请求,又纵容孟楷等将领专权,导致中和二年朱温率部降唐。
这一背叛不仅削弱了黄巢起义军的实力,更让唐军获得了最熟悉黄巢战术的指挥官,成为战局逆转的关键节点。
相比于黄巢,朱温对后唐时代的局势分析要精确得多,从黄巢部将到后梁太祖的蜕变,本质上就是顺应唐末藩镇割据趋势的精准博弈。
就连后来的毛主席在评价朱温的时候也道出了他是“处四战之地,与曹操略同,而狡猾过之!”的言论。
中和二年降唐以后,朱温获赐名 “全忠”,被任命为宣武军节度使,得以合法占据汴州(今开封)这一中原枢纽。
他一面以 “勤王”的名义镇压黄巢余部与秦宗权叛乱,一面暗中兼并周边藩镇。
他仅仅用了十年时间便控制如今河南、山东等大片区域,成为唐朝末期最强大的割据势力。
这种 “挟天子以令诸侯” 的战术策略,朱温既避开了叛乱之名,又获得了扩张的合法性,直到现在也不得不为之感叹,
值得一提的是,朱温虽说出自黄巢军队,但是他与黄巢的流寇战术不同,朱温更加注重建立自己的根据地。
他在汴州修城池、囤粮草、练精兵,打造了一个稳固属于自己势力的根据地。
与此同时,他还善用降将,将葛从周、霍存等黄巢旧部收为己用,形成了一支战斗力强悍的核心。
在外交策略上,他采取 “远交近攻”的政策,先灭秦宗权、时溥等弱旅,再与李克用、李茂贞等强敌周旋,并逐步攻破。
到了904 年的时候,朱温以武力逼迫唐昭宗迁都洛阳,铲除宦官集团与剩余门阀势力,最终彻底掌控朝政。
两年后,他废黜唐哀帝,正式称帝建梁,至此,朱温完成了从军阀到帝王的转型。
我们现在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看,黄巢与朱温的命运本质上还是唐末社会结构剧变的缩影。
黄巢起义的历史意义,在于以暴力摧毁了门阀士族垄断政治的旧秩序。
为寒门地主与军阀势力崛起扫清了障碍,但是黄巢这个人自身缺乏重建秩序的能力,因此只能成为旧制度的掘墓人。
而朱温的成功恰恰是他抓住了 “后门阀时代” 的权力真空。
他出身没落的小地主家庭,既无世家背景,也无正统包袱,关键是其更懂得利用藩镇割据的事实。
在当时唐朝中央权威彻底崩溃以后,事实上是形成了各地藩镇相互攻伐的一种状态。
而朱温则凭借着汴州根据地的地理优势以及务实的军政策略,最终击败了李克用等竞争对手,从乱世中脱颖而出。
综合来讲,黄巢和朱温的成败揭示出了一个道理,在乱世之中,单纯的暴力革命是难以持久的,唯有兼顾军事扩张、政治整合与秩序重建的势力,才能最终胜出。
在这场横跨了几十年的争斗中,朱温更早认清 “军阀争霸” 的本质,通过降唐、扩军、篡权的三步走策略,完美契合了“枪杆子里出政权” 的丛林法则。
可以说,朱温的崛起,不仅终结了唐朝三百年的统治,更开启了五代十国的军阀混战时代,成为中国历史上从门阀社会向官僚社会转型的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