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刘邦,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个市井混混,整天游手好闲,连种地都懒得干,
靠着父母接济过日子。
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却坐上了大汉王朝的皇位,还被毛泽东点名称为封建皇帝里最厉害的一个。
他到底凭什么?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比如项羽,为什么反而输给了他?
刘邦是沛县丰邑人,家里是普通农户。
他兄弟几个,大哥老实勤快,一门心思扑在田地上。
刘邦从小就跟大哥不一样,宁可在外面溜达,也不愿意握锄头。
父亲对他头疼得很,没少数落他。
刘邦年轻时候的状态,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典型的"啃老族"。
他不干活,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喜欢交朋友。
沛县方圆几十里,认识他的人多得很。
肉铺的屠夫,街头的小贩,县衙里的小吏,田间地头的庄稼汉,他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他请人吃饭从来不小气,兜里有钱就散出去,没钱就赊账,赊了账也没人真的催他还。
这种性格放在当时的农耕社会,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正经人家的孩子都在想着怎么多开几亩地,怎么多存点粮。
刘邦想的是今天跟谁喝酒,明天又能认识什么新朋友。后来他当了泗水亭长,管着一片地方的治安和过路事务。
这个职位不大,却是个极好的平台。
每天打交道的人五花八门,来往的商旅、周边的百姓、县里的官员,刘邦把这些关系都打理得顺顺当当。
就这样,他在沛县这片土地上,用了将近40年,把人脉编织成了一张密密实实的网。
这张网在他起兵之前看起来毫无用处,等到时机来了,它就成了他最硬的底牌。
公元前210年,刘邦已经47岁。
按照秦朝的制度,亭长要承担押送任务,他那年接了一批被征发去骊山服役的刑徒,负责把这些人送到目的地。
一路走下来,人越来越少。不是死了,是跑了。
刑徒们知道去骊山是什么下场,那里修皇陵,干的是要命的苦役,活着回来的没几个。
趁着押送途中稍有松懈,陆陆续续就有人溜走。刘邦没有严厉约束,也没有穷追猛打,眼睁睁看着队伍缩水。
走到芒砀山附近,他自己算了一笔账。
依照秦律,押送人员途中跑散,负责人是要治罪的,跑得越多,罪越重。
照当时队伍里已经少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他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刘邦在那一刻做了个决定,把剩下的刑徒全部放走,自己带着几个还愿意跟着他的人,钻进了芒砀山里躲起来。
这个决定,在外人看来是破罐破摔。
他本人未必没有算计。那些被他放走的人,欠了他一条命。
留下来跟着他的十几个壮汉,是他最初的班底。
他的妻子吕雉没有回娘家躲避,而是一次次到山里找他,带吃带喝,还带来外面的消息。
刘邦在山里熬着,认识他的百姓也悄悄往山里去,人越聚越多,等到后来下山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有了几百号人。
刘邦躲在芒砀山里的日子,吕雉给他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忙。
吕雉每次进山找他,都能找到准确的位置。
按理说,山里路复杂,藏匿的人又不会每天在同一个地方,能次次找到殊为不易。
吕雉对外解释的说法是,刘邦所在的地方上方总有异常的云气聚集,她顺着那片云气走,就能找到他。
这个说法在当时流传出去以后,效果相当微妙。
普通百姓对这类带着神秘色彩的描述很容易信服,尤其是在那个天命观念根深蒂固的年代,云气异象被认为是与非凡之人相关联的征兆。
刘邦在民间的形象,悄悄从一个亡命逃犯,往有天命在身的人上靠了过去。
这种名声的积累没有大张旗鼓,是慢慢渗透出去的。
等到后来他真的起兵,周边不少人愿意投奔,未必全是因为看中他的能力,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听说过他的那些传闻,觉得跟着这个人可能真的有奔头。
吕雉在整个过程里出力甚多,却始终站在刘邦身后。
她帮他维持山里的生计,帮他和外界保持联络,还在无意间为他塑造了一个有别于寻常人的形象。
这个形象在后来争夺天下的过程里,多次发挥了难以量化却切实存在的作用。
公元前209年,大泽乡。陈胜和吴广带着一批被耽误了行程的戍卒,走到了不得不反的地步。
秦朝的法律规定,误期当斩。这批人横竖是死,不如拼一把。
陈胜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后来被写进了史书,也写进了无数人的心里。
这句话的意义不在于它多么有文采,而在于它说破了一件事。
天下不是某一家某一姓的天然所有,普通人也可以去争。这个逻辑一旦在乱世里被说出口,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陈胜吴广的起义像一根导火索,各地揭竿而起的消息接连传来,秦朝的统治在各个角落开始松动。
沛县县令也在这股浪潮里动了心思,他派人去找刘邦,想借助刘邦在民间的人脉,召集人手起事。
刘邦带人赶到沛县城下,县令却突然反悔了,下令关闭城门,不让刘邦进城。
城里的局势比县令预料的要乱得多。
百姓们知道刘邦就在城外,不少人对县令早就积累了不满,趁着这个当口,直接杀了县令,打开城门迎刘邦入城。
刘邦就这样被推上了台前,被拥立为沛公,正式扛起了属于自己的那杆旗。
这个过程里,刘邦没有攻城,没有血战,是民心把他送进了沛县。
这背后是他几十年来积累的真实口碑,不是靠临时的鼓动,是长年累月的人情账。
毛主席读史极多,对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有过品评。
他说刘邦是封建社会皇帝里最厉害的一个,这个判断并非随口一说,背后有具体的依据。
刘邦的厉害,不在于他个人武勇。他打仗打不过项羽,论谋略论气魄,项羽都不差。
刘邦身边有萧何管后勤和行政,萧何的能力是顶尖的;有曹参在军事上配合;有樊哙、夏侯婴这样的市井出身却悍勇无比的武将死心塌地跟着他。
这些人为什么愿意跟刘邦?
不全是因为利益,更关键的是刘邦让他们觉得跟着他有前途,跟着他被重视,跟着他能做事。
刘邦起家之前的几十年,在沛县县衙里当小吏的时候,交下了萧何和曹参。
在市井里闯荡的时候,结下了樊哙和夏侯婴。
这些人后来成了汉朝的开国功臣,但他们跟刘邦的交情,早在争天下之前就已经深厚到不是单纯的利益关系了。
刘邦年轻时看到秦始皇出巡的仪仗,说出的那句感慨,是他格局的真实写照。
他要的不是一县之地的安稳,不是亭长这个职位的体面,他的眼睛从一开始就盯着最大的那个位子。
这种格局让他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做出旁人做不到的选择,比如在芒砀山放走刑徒,比如在被逼到绝境时还能重新聚拢人心。
“天下苦秦久矣”,这句话不是事后总结,是当时活在秦朝治下的百姓每天的真实感受。
严酷的律法、沉重的徭役、连年的征发,把人压得喘不过气。刘邦起兵的时机,恰好踩在这股积压多年的怨气最终爆发的节点上。
时势是真实存在的,没有那个时势,刘邦的人脉和格局也没有施展的空间。
但换另一个人站在相同的时势里,未必能像刘邦一样把每一步都走到位。
个人的本事和时代的机遇加在一起,才有了汉高祖刘邦。如果少了任何一样,历史可能就是另一个走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