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政局混乱,统治者软弱无能,尤其是对外,清政府屡屡在列强面前低头认输。自鸦片战争之后,政府为赔偿巨额战争赔款,向百姓征收重税,致使民众疾苦,愁云惨淡。各地的叛乱与抗议如火如荼,社会动荡不安。 在这段动荡的历史中,太平天国无疑是最为人知的农民起义之一,但并非只有太平天国在与清政府作斗争。在黄淮地区,另一股强大的农民武装——捻军,也与清政府死磕了整整十八年。 **捻军的形成** 捻军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嘉庆年间,那时中国北方就有类似捻子的活动。那么,什么是捻子呢?捻字的意思是用手搓棉絮,把它捻成一股线。而在皖北方言中,捻子是指一股、一群、一伙的意思。三五成群的人便可以称为一捻,而一个较大的捻子大约也不过二三百人。最初,捻子是为了抗税抗捐而聚集在一起,尤其在灾年,许多农民因生活困苦而走上了集体抗争的道路,清政府对此并未重视。鸦片战争后,清政府加重了税收,导致民众的苦难加剧。无奈之下,百姓纷纷加入捻军,或贩盐,或抗税。起初,清政府未曾将这些小规模的捻子视为威胁,然而局势的变化很快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1853年,太平天国占领南京并开始北伐,捻军也受到启发,在1855年秋,各路捻军首领会聚于亳州雉河集(即涡阳),推选张乐行为盟主,宣称要推翻清朝,正式组织成捻军,并且制定了《行军条例》,标志着捻军的形成。 **捻军的发展**
在雉河集会盟时,捻军被分为五个旗,张乐行自领黄旗,并担任黄旗总目;苏天福领黑旗,担任黑旗总目;龚得树领白旗,为白旗总目;韩奇峰(老万)领蓝旗,为蓝旗总目;侯士伟领红旗,为红旗总目。刚开始,捻军五个旗之间相互独立,张乐行虽为盟主,却难以指挥其他四旗的军队,缺乏统一指挥,战斗力因此未能充分发挥。尽管捻军人数已经超过十万,但由于各旗之间的分裂,战斗力被极大削弱,反而被清军逐个击破。 1856年,清军攻占了雉河集,张乐行率领本部以及白旗的孙葵心南下,与太平天国的李秀成、陈玉成会师,共同对抗清军。洪秀全封张乐行为沃王,但捻军依旧是听封不听调,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性。与太平军联合后,捻军士气大振,屡次击败清军,占领了霍邱、六安、怀远等地,甚至打破了定远,横扫江淮大地。捻军的势力达到了巅峰,人数一度达到数十万。 **捻军的分裂** 然而,捻军的成功并没有持续太久。由于捻军缺乏明确的政治纲领,组织内部分歧渐显。旗与旗之间、各旗内部,逐渐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一些人愿意继续和太平军并肩作战,而另一些人则希望回到家乡,享受荣华富贵。1857年,张乐行决定带领支持自己的部队跟随太平军南征,而其余部队则返回雉河集。这是捻军的第一次分裂。 1862年,清军攻占了太平天国的重镇安庆和庐州,包围了天京,捻军在皖北的抵抗遭遇了严重挫折。张乐行回到了雉河集,面对僧格林沁的围攻,捻军屡次失利,损失惨重。1863年,捻军遭遇叛徒出卖,张乐行和他的二子被捕,并被凌迟处死。 **捻军的最后一搏** 1864年,太平天国陷落后,赖文光率领残部北上,和捻军重新合并,成为捻军的新领袖。赖文光的加入为捻军带来了新的希望,捻军开始转型为以骑兵为主,步兵为辅的流动游击部队,这种灵活的战法让清军屡屡吃亏。 1865年,捻军在山东曹州设伏,成功将僧格林沁的大军引入伏击圈,几乎消灭了清军的精锐部队,僧格林沁本人也被捻军所杀。清政府愤怒至极,派遣曾国藩负责剿灭捻军。曾国藩在黄河、沙河等地设防,捻军试图突破围堵,但始终未能成功。1866年,捻军在许州再次分裂,形成东捻和西捻两大阵营。这是捻军的第二次分裂。 **捻军的覆灭** 由于曾国藩未能有效剿灭捻军,清政府于1866年任命李鸿章为钦差大臣,负责剿灭捻军。李鸿章逐步改变战术,通过扼地兜剿的方式加强围剿。1867年,李鸿章和山东巡抚丁宝桢联手,利用英法雇佣军将东捻军困于山东狭小地区,使得捻军的游击战法无法施展,大部分东捻军被杀。赖文光突围后,带领残部南下,但最终在1868年初,在扬州全军覆没,赖文光被杀。 西捻军的张宗禹则一路向西,联合太平天国的陈得才部进入陕西,力图开辟新战场。左宗棠奉命平定陕西的回乱时,决定先剿灭捻军。西捻军在与回民联手抗清的过程中逐渐占上风,但不幸的是,张宗禹收到东捻军求援的信号,决定前往解围。经过山西、河南,西捻军于1868年元月抵达保定,准备威胁京城。然而,东捻军早已败亡,张宗禹的支援成了空话。 在西捻军逼近京城时,清政府震动,命令各路军队进京勤王。左宗棠与李鸿章协力阻止捻军的进攻,西捻军被围困在直鲁边境,屡次与清军交战,但最终惨败。经过一系列战斗,西捻军几乎全军覆没,张宗禹也在突围途中失踪。至此,捻军的十八年起义宣告彻底失败。捻军的覆灭,不仅是农民起义的悲剧,也是晚清政府腐败无能的真实写照。捻军从一开始便缺乏明确的目标和强有力的领导,组织松散、管理不善。尽管捻军在与清军的斗争中曾取得过一定的胜利,但最终还是未能改变历史的进程。捻军的失败,为后来的历史教训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提醒后人:缺乏政治纲领和统一领导的军事斗争,注定难以走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