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爆发之前,唐朝与吐蕃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了一个高潮阶段,唐朝步步紧逼,吐蕃节节败退。王忠嗣、皇甫惟明、高仙芝、哥舒翰等边疆将领纷纷建功立业,斩获颇丰。表面上看,唐朝似乎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吐蕃一度溃不成军,战局几乎一边倒。如果唐朝真的想吞并吐蕃,似乎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吐蕃的强大并非表面上那么容易被征服。唐朝虽然在战场上占据了一些上风,但要实现对吐蕃的绝对征服,仍然非常困难。吐蕃自公元618年崛起之时,便与唐朝同生共长,经历了二百多年的较量。虽然吐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被唐朝压制的状态,但它并未屈服于唐朝的武力。吐蕃的骨子里有着抵抗的韧性,即便表面上看似顺从,但它绝非完全臣服。其根本原因在于吐蕃拥有与唐朝抗衡的军事力量和地理优势。 与此同时,唐朝对周边少数民族政权的政策也颇具两面性——既有军事镇压,又有怀柔安抚。吐蕃虽然在这两种政策的夹缝中生存,但它一直保持着较强的存在感。吐蕃时而给唐朝制造麻烦,时而又得到唐朝的抚慰。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唐朝在贞观年间将宗室之女文成公主嫁给松赞干布,以及在景隆年间将金城公主嫁给赤德赞祖的和亲事件。 虽然唐朝的和亲政策并不带有羞辱意味,但吐蕃的强大却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是在唐朝的开元盛世时期,吐蕃的实力达到了顶峰。唐朝周边强敌环伺,所面临的威胁远不止来自吐蕃。因此,唐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集中全部精力去吞并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吐蕃。然而,玄宗时期,唐朝的内外问题愈加复杂,内部分裂严重,外部政策也出现了失误,这使得唐朝完全没有能力去征服吐蕃。唐玄宗继位后,虽然有一番雄心壮志,但他对外表现得好大喜功,对内却过于依赖李林甫,使得政务逐渐偏离正轨。李林甫嫉贤妒能,党争愈演愈烈,导致了前线将士战力的削弱,这对唐军的战斗力产生了负面影响。 与此同时,唐玄宗并未对外部威胁作出有效的调整。虽然他依然将战略重心放在西北的吐谷浑和吐蕃身上,但对于东北的契丹和奚等民族的崛起,却采取了相对温和的态度。这种抑强扶弱的策略,导致了唐朝在战略上的失衡。局势既无法控制吐蕃,又无力应对新兴的北方威胁,更不幸的是,这也使得安禄山逐渐崛起,最终成为祸国殃民的祸根。 战争,是一场耗费巨大资源的机器。天宝年间,唐玄宗将大部分的国力投入到西部边疆的战争中,目的是打压吐蕃。然而,唐朝国内的土地兼并问题愈加严重,农民四处流亡,国家财富被特权阶层巧取豪夺,国力也因此逐渐衰弱。唐朝对吐蕃的强硬态度,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 回顾唐玄宗的治国生涯,有两个关键节点——开元和天宝。开元是唐朝的鼎盛时期,而天宝则是由盛转衰的开始。尤其是从开元到天宝的过渡期,唐玄宗不再具有初登帝位时的锐意进取精神,反而在关键决策上屡次失误。因此,在安史之乱爆发前的唐朝,已经是危机四伏,形势岌岌可危,吞并吐蕃早已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