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是世人皆知的铁律:战争是一头无底的吞金兽。历史的长河中,无数王朝因为连年征战而落入国穷民贫的深渊。想当年,文景之治积累下的丰厚家业,被汉武帝为了连年讨伐匈奴耗费殆尽,不得不亲自下罪己诏;而明朝的万历三大征,更是直接击垮了国库,到天启崇祯年间,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康熙时期的连年征战,也同样掏空了清朝的财政,若非雍正推行经济改革,清朝的经济几乎濒临崩溃。可以说,除了唐朝之外,战争几乎注定是一场烧钱的劫难。
唐朝一统天下后,不过几年便开始对外展开大规模战争:灭突厥、征西域、讨辽东、灭吐谷浑,战火纷飞,铁骑纵横。然而奇迹般的是,唐朝国内丝毫未出现经济困顿,反而在唐高宗打下空前疆域、唐玄宗开创盛世开元之际,经济日益富足。唐朝打仗不仅没有让国家陷入贫困,反而越打越富,这背后原因在于唐朝与其他朝代截然不同——他们打仗的目的,不只是为了疆土或名号,而是奔着赚钱去的。 唐朝如何通过战争赚钱?方法其实相当直接——贩卖奴隶与掠夺资源。他们发动战争,并非为了虚名的宗主国头衔,而是要将被征服地区的人口抓作奴隶,掠夺当地资源,建立驻军世代压榨的体制。至于所谓朝贡?唐朝可不付钱给藩属国,倒是藩属国乖乖上缴财富。 长安城中,除了各类异族商人,街巷里还充斥着昆仑奴、新罗婢、菩萨蛮、胡姬、胡旋女等形形色色的异族奴隶。他们是唐朝奴隶贸易的鲜活写照:唐军将他们抓走后进行阉割,再在市场上出售。当然,丝绸之路上并非唐朝一家独大,粟特人也是这条贸易线上极为活跃的贩子,他们买卖所有异族人口与各类商品,其中胡旋女便是他们向唐朝进贡的珍贵货物。 在唐诗中,我们常看到胡旋女的身影。她们被酒馆老板购买,用美貌招揽顾客,诗句中写着胡姬春酒店,弦管夜锵锵,又或胡女倚芳年,青春最可怜……堪持对明月,三五正婵娟。后人或许会浪漫化这些描写,以为是胡女与文人的情愫,殊不知,她们在唐朝只是永久财产,可以任意驱使或转卖。宋明清时期,再也见不到这种规模的异族奴隶盛况。 若唐朝出现劳动力短缺,直接发兵抓奴隶更是常态。吐蕃虽与唐朝交战不断,但唐军不止一次大规模掠取他们的人口,曾一度抓走数万人为奴,几个月后死剩数千人。若奴隶数量过多,唐朝也会将其贩卖到中亚,不仅不亏,还赚得盆满钵满。唐朝和蒙古在东亚可谓少数依靠战争致富的王朝,唐朝更是当时东亚最大的战争贩子,哪里人多就打哪里,抢钱、贩卖人口,越战越富。 与汉明诸朝不同,其他朝代的远征主要依赖后方运输,战线越长,资源消耗越大,打完只能扬威而回,驻军极少。唐朝却是少数在外设有大量驻军的朝代,这些驻军不仅作战,更直接压榨和掠夺当地经济,极大降低了作战成本。府兵制下,士兵的衣食住行由个人承担,使得唐朝在对外战争中开支低廉。唐玄宗前,唐朝一年军费仅200万贯,而宋朝一年则高达4800万贯,可见唐朝前期对外作战,开支最少、收益最多。 唐朝的附庸众多,征服地区的异族纷纷成为跟随军队的打工族。以平定阿史那贺鲁为例,唐军自身出动几万兵力,其余五万回纥兵及十几万西突厥仆从军皆自带兵力。这些附属小弟无需唐朝支付开支,但前提是打胜仗,否则既无收获又送命,叛唐几乎成为唯一出路。 总的来说,唐朝打仗的目的明确而直接——挣钱。目标锁定富庶的周边异族,尤其是西域与中亚,这片财富集散之地。唐军以战养战,征调臣属国钱粮,加上周边草原部落争先恐后参与战后分赃,高仙芝在中亚作战时,甚至靠拔汗那国提供钱粮和劫掠支撑战事,唐朝几乎未花一分钱。有人可能会质疑,唐朝战斗力如此强大,最终还是亡国了,这是因为唐玄宗一手把局玩脱了。对外驻军连年征战,使边军战斗力强大,随之而来的便是藩镇割据的隐患。唐玄宗上台后,废除了唐太宗时期对将领立下的不久任、不兼任、不遥领三条规矩。 此外,他大搞平衡术,让太子、宰相、文臣、边将、门阀士族与寒门子弟互相制约,迫使各方为不落下风而向唐玄宗尽忠。然而几十年后,安禄山直接掀桌子,最终引发安史之乱,盛唐从此不复。安史之乱后,朝廷威望尽失,边军互相吞噬,藩镇林立,庞大的唐朝成了散沙,曾经征服的地区一块块重新失守,五代十国的混乱,正是唐朝军阀残余争夺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