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1870—1924),原名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是 20 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无产阶级革命家、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俄国布尔什维克党的缔造者、十月革命的主要领导者,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 苏维埃俄国的主要创建者与首位领导人。他生于沙皇专制统治最为黑暗的年代,青年时期便投身革命,历经逮捕、流放与长期的地下斗争,始终以坚定的信念与卓越的理论智慧,为被压迫者的解放事业奔走。他创造性地继承与发展马克思主义,形成列宁主义,深刻揭示帝国主义时代的历史规律,为无产阶级革命指明道路。1917 年,他领导十月革命取得胜利,推翻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的新型国家,让社会主义从理论变为现实,深刻改变了俄国与整个世界的历史走向。在领导苏维埃政权的岁月里,他全力巩固革命成果、恢复国民经济、探索社会主义建设道路,即便在重病缠身的晚年,仍以惊人的意志思考国家未来与党的建设,对权力集中、官僚主义等问题提出深刻警示。1924 年 1 月 21 日,列宁在戈尔基与世长辞,他的离去不仅让苏联人民陷入巨大悲痛,更成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重大转折点,也为此后苏联的权力更迭与历史走向,埋下了沉重而关键的伏笔。
1924年1月21日,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在戈尔基停止了心跳。这场虽早已预料到的离世,还是震动了全国,并注定了党内斗争进入新的、戏剧性的阶段。这一天的关键人物之一是约瑟夫·斯大林,许多同时代人认为他在领袖遗体前的举动意味深长、极具象征意义。
并非第一个
与斯大林后来的说法相反,他并非第一个得知领袖逝世消息的人。列宁身边有他的老友布哈林,当时正在戈尔基疗养。列宁的病情危急,是党员索林告知布哈林的——索林发现正房里要人要樟脑,这是用于抢救的针剂。布哈林随即赶了过去,一直守在弥留的领袖身边。但这一事实后来从苏联历史中被抹去,两位目击者均遭到镇压。
斯大林时代的宣传将他描绘成列宁的朋友,称他聆听列宁教诲、常与列宁会面,然而这并非事实
在莫斯科,第一个得知消息的是季诺维也夫,甚至早于斯大林,是列宁的妹妹玛丽亚·乌里扬诺娃打给这位列宁老战友的。斯大林并非列宁的朋友,列宁的妹妹没有通知他。尽管如此,民众的认知中却形成了另一幅图景。事后有人写道:“当晚7点,斯大林同志和季诺维也夫同志在莫斯科最先获悉弗·伊·列宁逝世的消息。”
抵达戈尔基
得知消息2.5小时后,斯大林与季诺维也夫、加里宁、托姆斯基一行人乘坐气动雪橇前往戈尔基。人民委员会办公厅主任、列宁助手邦契-布鲁耶维奇生动描述了他们抵达的场景。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斯大林走在队伍最前面,“步履沉重、缓慢却坚定,右手插在灰色短大衣的腰侧”。
当他走进安放着领袖遗体的房间时,依旧是这副标志性的、带着压迫感的步态。正是邦契-布鲁耶维奇的记述,为我们还原了当时最为详尽的场景。
戈尔基,领袖逝世之日,画家画作
斯大林开始缓缓绕着遗体行走,从各个方向仔细、专注地打量。据邦契-布鲁耶维奇记载,他轻声重复着同一句话:“是啊,是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斯大林迈着他一贯沉重的步伐,缓缓绕着安放遗体的桌子行走,一边走一边目不转睛地凝视逝者,”邦契-布鲁耶维奇写道,“他一圈又一圈地走着,似乎想要彻底确认,死神所做的一切已经结束、无可挽回、无法改变。”
随后房间陷入寂静,据助手回忆,在场的人都轻轻走了出去。只有斯大林没有。他突然扑向遗体,喊道:“永别了,永别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双手抱住列宁的头,紧紧贴向自己,数次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之后,他“挥了挥手,猛地后退,仿佛要将过去与现在一刀两断”。这般情绪爆发,对一向克制的斯大林而言极为反常。
斯大林与列宁并非朋友,但也不是敌人,他们是走向共产主义道路上的战友,可以争论,可以批评,这高于友谊,这是党与权力
政治背景
到1924年,列宁已因重病脱离工作,党内正围绕继承权展开激烈斗争。历史学家罗伊·梅德韦杰夫指出,1923年秋,一批领导人在基斯洛沃茨克举行非正式会议,对斯大林权力的扩张感到担忧。
列宁本人在晚年信件《致代表大会的信》中,对斯大林表达了严重担忧。他的妹妹玛丽亚·乌里扬诺娃证实,兄长虽认可斯大林是实干家,却认为他因性格粗暴、有滥用权力的倾向,不应担任总书记一职。
所谓斯大林可能参与列宁之死(下毒或故意加重病情)的说法,是斯大林的对手——托洛茨基分子,以及改革时期的民主派提出的。这些说法均未得到证实。
戈尔基的一幕,成为一个时代的序幕:在这个时代里,真实的列宁不复存在,而他将被塑造成斯大林朋友的虚构形象。而斩断了过去的斯大林,毅然迈向了属于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