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街头冻死19人,我是第20个。临死前我看到了这5个真相。
1月那几天,纽约冷到什么程度?体感温度零下40度。我躺在布朗克斯区一户人家的台阶上,身上盖着一块破塑料布,就这么睡过去了。
冻死是个什么感觉?一开始是冷,后来反而不冷了,想睡觉。警察把我抬走的时候,还在嘀咕:这已经是第19个了。
他们没数错。那一周纽约官方通报的冻死人数是19个。有人说是20个,把我算进去了。也行,凑个整。
死之前我其实见过市长的人。马姆达尼,34岁,纽约史上最年轻市长,上任才50天。他的外展团队来过,蹲下来问我:要不要去庇护所?
我说不去。
不是我傻,不知道冷。是那个庇护所,我住过。去年感恩节进去的,当晚同屋一个男的摸到我床边,我踹了他一脚,跑了。从那以后我就想,街上再冷,至少不用捂着裤腰带睡觉。
马姆达尼这市长其实挺有意思。他上台第五天就废了前任的清理政策,说不准强制把人带走,要尊重流浪者的选择。这话听着多舒服啊,像人话。结果呢?第50天他又把政策恢复了,因为再不管,人真死光了。
他可真够倒霉的。好心办坏事,还被打脸。可我想问一句:他恢复的是清理营地,还是清理我们这些人?
我躺台阶上那几天,听志愿者念叨过一组数:全美无家可归的快80万了,政府庇护所的床位连一半都不到。缺口50万张。
50万张床去哪了?钱呢?
有个大哥告诉我,钱去了私人监狱。美国两家最大的私人监狱公司,跟政府签合同,条款里写得明明白白:入住率必须保持在95%以上,低了政府得补差价。什么意思?政府得不断往里送人,才能不亏钱。
那人不夠怎么办?立法。2024年最高法院判了,地方政府可以禁止无家可归者在户外睡觉。违宪?不违了。睡大街?抓你。抓到哪?私人监狱。一天向政府收60到70美元。
进去干啥?干活。时薪不足1美元,有的州一分不给。美国宪法第13修正案有个洞:奴隶制不准搞,但囚犯强制劳动,合法。
一年下来,这帮人创造的价值超过100亿美元。
我这种躺街上的,是这条产业链的漏网之鱼。抓进去的,是合格零件。冻死的,算残次品。
我在街上混了五年,见过太多跟我一样的。一半以上沾点东西,芬太尼、冰毒什么的。那玩意儿便宜,一美元一片,吸上就戒不掉。
可你知道这毒从哪来的吗?不是墨西哥毒贩,是制药公司。
2000年代初,普渡制药把奥施康定推给医生,说成瘾率不到1%,是谎话。他们内部知道,FDA批药的官员知道——那官员后来跳槽去了普渡,年薪200万美元。这场骗局搞了二十年,制药业为了保住生意,砸了8亿美元游说国会,是枪支协会的8倍。
成瘾,失业,流浪,犯罪,监狱,再流浪。
每个环节都有人赚钱。药厂赚,监狱赚,政府省了福利钱还赚个治安好的名声。只有我们这种人,在零下40度的台阶上,用命填最后一个数字。
那天躺台阶上,我想过一个人:得克萨斯州一个小镇的市长,叫博伊德。五年前那场大雪,他在脸书上发了一段话,说没有人欠你什么,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会灭亡。
当时他被骂惨了,后来辞职了。
可他说错了吗?FEMA一年800多亿预算,近八成给灾后财产补偿,真正拿去给人应急庇护的,只有一成多。全美四成人拿不出400美元应急。我们这种人,连应急的资格都没有。
博伊德只是把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说出了声。
我最后那点意识里,想起2008年中国那场雪。听人说的,武警把热菜留给老百姓,自己吃自热干粮。各省出动了快600万人次警力,救了近750万人。
有个美国官员说过,别指望会有中国那种救援。
为什么不能有?技术问题?资源问题?美国是全世界最富的国家。
不是不能,是不想。不是一个活法,也不是一个死法。
我死那天,马姆达尼市长还在开会,研究怎么恢复清理政策。博伊德早就不当市长了,但他那句话还在网上挂着,时不时被人翻出来骂两句。
其实不用骂他。他只是帮这个制度说了句实话,然后当了替罪羊。真正信奉这句话的人,从来不说话,只管收钱。
我躺的这户人家门口,台阶挺干净的。天亮前会有环卫工人把我那块塑料布收走。再过几小时,会有新的流浪者走过来,坐下,看看有没有地方能躺。
没人告诉他们,20个冻死的名额,已经满了。
暂无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