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悉朱元璋的人,往往只看到他的传奇经历和草根逆袭的光环,对他充满敬仰,认为他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励志皇帝。然而,如果你深入了解这个人,你会发现,他的性格里隐藏着极端的残忍——那种残忍,几乎可以称得上千古罕见。
朱元璋的残忍,最典型地体现在两大历史案件上——胡惟庸案和蓝玉案。胡惟庸身为宰相,心怀叵测,竟暗中谋害朱元璋;蓝玉则为淮西勋贵,秉性骄横,傲慢无礼,不仅打压审案御史,甚至深夜纵兵毁坏关塞,最后意图谋反。就这些行为而言,朱元璋对他们施以极刑似乎理所当然。然而,残酷远不止于此:因胡惟庸案而被牵连处死的人竟高达一万五千余人,而十年后所谓胡党之狱,又牵连三万余人。前者虽可争论,后者则完全是朱元璋刻意为之——主谋已死,同党之人为何十年后才遭株连?事实表明,他是借题发挥,彻底铲除所有功臣宿将。蓝玉案的牵连更是达一万五千人之多。清代著名史学家赵翼评价道:本性好杀……借诸功臣以取天下,及天下既定,即尽举天下之人而尽杀之,其残忍实千古所未有。 在洪武年间,官员每日上朝前都要与家人诀别,嘱咐身后之事。若能平安归来,则全家欢庆,以示又活一日。关于朱元璋为何要屠戮开国功臣,有两种原因:一是功臣骄横,甚至有谋反之心,二是朱元璋欲巩固皇权,为子孙保万世江山。 除了大规模屠戮功臣,他还发明了令人发指的酷刑。轻刑如黥、刺、劓、腐、割,重刑则有凌迟、刷洗、枭令、抽肠、剥皮等。凌迟尤为常见,将犯人分三千五百五十七刀,每十刀歇一次,若未割满而死,行刑者受罚。刷洗是将犯人置于铁床上,用滚烫开水烫皮,再以铁刷刷去肉皮。枭令则用铁钩穿背脊骨,将人横挂于竿上。除此之外,还有廷杖刑,俗称打屁股,更是令人胆寒:受刑者身绑麻布袋,双脚绳缚,臀部裸露,百官列朝,宦官与锦衣卫监视,众官手持木棍轮番施刑。此刑在明一代可谓贯彻始终,连明世宗时期,一次廷杖134人,当场打死18人。 朱元璋的残忍还体现在文字狱上。因其出身低微,他忌讳的字多而荒谬,则音同贼,被视为讽刺他出身,故被严禁使用;生道殊等字亦被解释为不敬之意。一次,他微服出访,一位老妇称他老头儿,当地居民便遭抄家。又有人画了张画,一大脚女人抱西瓜,被朱元璋视作侮辱皇后,遂下令搜捕画者,未果便屠戮街坊。此类事例不胜枚举,残酷之极。 朱元璋一方面常自诩出身寒微,努力打拼得来江山;另一方面,他绝不允许他人提及或评论此事,稍有冒犯,立遭严刑。晚年上朝,玉带高翘者为心情好,少杀;玉带下垂则心情不佳,必大开杀戒,朝臣个个胆战心惊。 可惜,他的极端残忍最终酿成恶果——靖难之役的发生。开国功臣宿将被屠戮殆尽,至朱允炆继位时,朝中无人可用,建文朝将帅大多无兵事经验,六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朱棣趁机发动靖难之役并最终成功。朱元璋或许终生难以料到,他所谓巩固皇权的举措,竟为子孙带来如此横祸。世人普遍对朱元璋评价较高,赞其励志、治国有方,对胡惟庸案蓝玉案之类,也多以巩固皇权、子孙安定为理解。然而,历史不能片面。朱元璋虽有传奇经历和功绩,但残忍暴戾同样不可忽视。读史当理性,既承认历史功绩,也要清醒看到过错,从中警示未来,方能全面理解历史人物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