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独秀是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而张作霖则是赫赫有名的东北王。然而,鲜有人知,这两位历史人物竟曾被同一个人收养,成为同门兄弟。这个收养他们的人,便是陈衍庶,一个来自安徽怀宁(今安庆)的男人。 关于陈衍庶的史料记载这样写道:他是晚清民国时期的富商,同时还是书画家和大收藏家。光绪元年(1875年),他中举成为举人,并因治河有功而被保举为直隶州官。此后历任军粮同知、怀德县、柳河县知县,辽阳知州以及凤凰厅同知。凭借出色的政绩,他得到知府赏戴花翎,代理新民府知府,并晋升道员。柳河县新设之际,他亲自筹建各项设施,并为百姓筹资救济,施行十余年,深得民心。退任回到怀宁,他在县城南水关置房养花,享受闲情雅趣。
初看这段文字,仿佛陈衍庶是个典型的为民好官,走到哪里都能带来福泽。然而细究之下,这种印象就不那么坚固了。他不过是举人身份,而非进士。虽说举人也可担任知县,但在晚清贪腐横行的时代,没有关系和金钱铺路,想当知县的难度堪比中大奖。 不妨对比另一位人物:徐世昌。光绪十二年(1886年)丙戌科进士,先授翰林院庶吉士,光绪十五年(1889年)任编修。作为七品官,他的俸银正禄45两,恩禄45两,禄米折银29两,总计119两。表面看似丰厚,但京城生活和人情应酬消耗巨大,根本捉襟见肘。地方的冰敬炭敬等收入,翰林院内根本享受不到。早年的徐世昌生活清苦,几次想调任外地,却因缺乏资金而作罢。恩师李鸿藻递来一份等待外放的名单,他无奈放弃知县梦想,安心钻研学问。直到袁大头出现,他的人生才正式起步。连进士都难以补缺担任知县,何况一个举人? 然而,举人出身的陈衍庶却成功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确实做了不少实事,治理河流有功,并被保举到直隶,担任州官同知,正五品官,月俸80两,恩禄80两,禄米折银52两,总计212两。 他的履历中写道:“历署军粮同知,怀德、柳河等县知县,辽阳知州、凤凰厅同知。”这意味着他在直隶当同知后,被派去军粮同知,这是一个肥差,然而他很快又被调往怀德、柳河当知县——从五品降到七品,却还在关外任职。 在大清早中期,派往满人发源地是荣誉,但晚清东北却是盗匪横行之地,日本与俄国势力交错,这可是真正的火坑。显然,他在官场上遇到麻烦,但有人保他,让他降职戴罪立功。 在东北任职期间,陈衍庶立即组建团练,一边剿匪一边维持地方治安,他的势力也在悄然壮大。日俄战争爆发后,商人趁机贩运马匹和物资以获暴利,而经过陈衍庶管辖地的货物都要缴税。实际上,当时朝廷已无法有效管控东北,所有税银尽入他囊中,他很快成为安庆有名的富户,置田产颇丰。 为了规避朝廷追查,他另辟蹊径开店。在北京琉璃厂,他投资开设了名为“崇古斋”的古玩铺,并在奉天和天津设分店。开店的目的,一是古玩买卖空间大,赚差价极丰;二是掩饰剿匪过程中收获的大量字画、古董等非法所得。可以说,他真正的财富是从东北任职开始积累起来的。 讲完财富来源,再说他的两个儿子。虽然陈衍庶娶了一妻两妾,但三房皆未能生育,于是他从兄长家过继了一个孩子,也就是陈独秀。身为富二代的陈独秀,自幼读书不精,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后来自费东渡日本求学,思想发生巨大变化,最终成为中国共产党重要领袖。1921年3月24日,陈独秀应陈炯明之邀在广东建党,7月在上海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并被选为中央局书记。尽管有继子陈独秀,但陈衍庶身边并无他人照料,无法尽孝,孤独难免。剿匪过程中,他也在收编土匪,扩大势力。其中被收编的便是张作霖,成为新民知府巡警马队的一员,吃起了官家饭。张作霖机灵勇敢,善于讨好陈衍庶,很快被收为义子。因此,在某种意义上,张作霖与陈独秀成了兄弟,但两人一生未曾交集:一个在东北拼搏,一个为理想奔波。 1908年,陈衍庶积累够财富,辞官归家,留下巨款给养子张作霖。张作霖依靠这笔财富逐步发家,最终成为东北王。1913年,陈衍庶病逝,继子陈独秀因北洋政府通缉无法归家,养子张作霖也在东北自成势力,无法回关祭奠。孤独的陈衍庶,在族人安排下安葬,而他积累的万贯家财,则被族人分走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