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出身名门,来自颍川郭氏,自郭弘之后,几代人都精通法度与治理。然而,郭嘉早逝,使他的人生与成就都笼罩在一种令人无限遐想的氛围中。后人常常感叹,若郭嘉能寿命更长,或许能够创造出更辉煌的功业。相比之下,二荀与贾诩的一生,似乎已成定论,历史的轨迹已无法逆转。然而,这一切终究只是推测。假如郭嘉没有英年早逝,他极有可能晋升为三公之一。实际上,帝王在提拔下属时,并不完全看才干,而是更多考虑下属对自身统治的利益贡献,这才是决定官职的重要因素。
以贾诩为例,他并非出自士族,而且是西凉人,但依然官至太尉,成为三公之一。关键在于,太尉掌握实权兵权,而曹氏家族对于掌兵的官职向来谨慎,不轻易交于士族手中。司马懿虽后来也坐上太尉之位,却是因时势所致,最终又转为太傅,以削其兵权。贾诩深居曹营,主要以谋士身份存在,与郭嘉颇为相似:能力非凡,擅长出谋划策。但不同之处在于,郭嘉士族出身且深得曹操信任,这两点结合,使他更容易获得晋升优势。因此,对于郭嘉来说,三公的任职并非遥不可及,至少太尉之位毫无问题。 郭嘉与荀彧的定位截然不同。荀彧代表的是颍川荀氏的保皇派士族势力,他行事的出发点往往首先考虑家族利益,然后才顾及曹操的利益。当两者发生冲突时,荀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荀氏的利益。而郭嘉出身寒门,他为曹操出谋划策时,心无旁骛,完全专注于主公的利益。若要论强弱,实在无法简单比较二人。 曹操倚重荀氏的政治影响力,因此重用荀彧一族,给予高官厚禄;而郭嘉凭借卓越谋略,则更多扮演私人军师角色,随身策划战争。荀彧擅长政治与国策,可与诸葛亮比肩;郭嘉擅长军事谋略,可类比法正。军事方面,郭嘉更胜一筹;政治方面,荀彧更为突出。刘备后期的例子可资说明:带诸葛亮打仗胜少败多,带法正则战绩辉煌。同样,曹操曾感叹,若赤壁之战有郭嘉在场,未必会遭如此惨败;诸葛亮也认为,若法正仍在,必能阻止刘备伐吴。显然,身处当时的人对局势的判断,比后人臆测更为精准。 官渡之战中,郭嘉的作用不及许攸,若无许攸投奔曹操,粮尽兵败或早已发生。在战略上,他也不如首席谋士荀彧,荀彧为曹操制定国策,提出先取刘备后制袁绍,利用袁绍出兵迟缓,解决了后顾之忧;战时坐镇后方,宛如萧何。而郭嘉的贡献在于说服曹操安心迎战袁绍,派刺客针对孙策,可谓鬼谋。官渡之后,他对灭袁绍子嗣和平定乌桓也功不可没。曹操能成大事,一是自身英雄本色,二是政治上占据先机,挟天子以令诸侯,使天下英雄纷纷投效。提出这一策略的,首功臣并非郭嘉,而是毛芥与荀彧。 从综合能力上看,荀攸应当高于郭嘉,程昱、刘晔等同为奇士,也不逊色于郭嘉。然而,郭嘉的乐观与自信,使他更受年轻将士喜爱。比如面对孙策威胁时,他心知其危险,却不把局势想得最坏,而是保持乐观,选择积极应对。荀彧固然也乐观,胜败各半,而郭嘉更偏向全力乐观,纵使十胜十败,也能保持从容心态。郭嘉的才华偏重于军事策略与计谋,但在人心谋略与诡计方面,则不如诸葛亮;贾诩在这方面更为出色,司马懿亦不逊色。孔明虽略胜一筹,兼具胆识、拉拢人心和全局观,但在诡计上不如贾诩,军事上却胜过贾诩,是三国中最全面的人才。唯一的不足,或许是识人用人稍显欠缺,但纵观三国,又有谁能做到滴水不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