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葵名义上的父亲讷勒赫 大家好,我是兰台。今天,我要为大家讲述清朝末代铁帽子王——爱新觉罗·文葵的故事。之所以称他为最后一个铁帽子王,是因为他是末代皇帝溥仪册封的最后一位,溥仪在此之后再也没有颁布过任何铁帽子王的爵位。令人颇感讽刺的是,当文葵真正继承王爵时,清朝早已灭亡六年,他手握的荣誉几乎只是历史的回声。
第二代顺承郡王就是评书《神力王》的原型 爱新觉罗·文葵继承的,是清代最初八大铁帽子王之一——顺承郡王的爵位。第一代顺承郡王勒克德浑,是清太祖努尔哈赤次子代善的孙子,由此可见,顺承郡王一脉正是代善的血脉延续。代善家族出了三位铁帽子王,也因此,历代清帝对这支家族总有有意无意的压制。顺承郡王一支在雍正年间经历了挫败,第八代顺承郡王因战事失利,被迫赔偿军费三十多万两银子,家族财力因此大受打击,直到清朝灭亡也未能恢复,成为铁帽子王中最贫困的一脉。 顺便一提,第二代顺承郡王勒尔锦在满人中以力大著称,《清史稿》上记载他生有神力,视古贲育蔑如也,将他比作古代著名力士孟贲和夏育。这份力气,让他成为晚清评书中神力王的传奇原型。辛亥革命前,顺承郡王传承至第十代,当时的顺承郡王名讷勒赫,他正是文葵的伯父。讷勒赫一生最值得称道的事情,是娶了慈禧太后的侄女,因此得到了慈禧亲笔题写的寿字。 慈禧太后顾及亲属之情,任命讷勒赫为鸟枪管理大臣、阅兵大臣、禁烟大臣及镶黄旗都统等职。这些职务在清末已无实权,更多是体面与俸禄兼具的象征。顺承郡王自古以穷王爷著称,辛亥革命后,讷勒赫自然也就下岗回到宅中。1917年,讷勒赫病逝,无子嗣。经过当时仍住在紫禁城的小朝廷商议,讷勒赫的弟弟家中的六岁孩子文葵被选中继承爵位,成为溥仪亲自册封的最后一位铁帽子王。 文葵名义上的母亲,叶赫那拉·静芳 文葵之所以被称作最后的铁帽子王,与当时政治环境密不可分。1917年,前清小朝廷与北洋政府关系尚可,北洋总统冯国璋虽未敢复辟,却对溥仪和小朝廷礼遇有加。文葵的郡王册封仪式,甚至得到了北洋政府的参与与认可。文葵回忆称,按大清会典,册封亲王、郡王应由礼部办理,但清帝已逊位,仅保留内务府、宗人府等少数机构,仪式便需灵活变通,并需清皇室与总统府共同办理。册封一事报请总统府批准后,总统府再通知造币厂打造印绶与封册。 溥仪亲自册封文葵当天,北洋政府派军队护送:一位御前大臣率十余随员,銮仪卫抬着装有银册的黄亭子,由乾清门出发,穿越西华门、北长街、御河桥、丁字街,南行丰盛胡同,最终到达顺承郡王府。尽管文葵名义上是顺承郡王,但年仅六岁,府中大小事务仍由讷勒赫的妻子——文葵名义上的母亲叶赫那拉·静芳掌管。 也许因王妃生活奢华习惯成性,也或因精明善算,顺承郡王府成了清代最早尝试将府邸出租的王府。1924年,张作霖率奉军入京,成立安国军政府,自封大元帅。他觊觎顺承郡王府,先将租客赶走,将王府改为自己的大帅府。文葵仅十三岁,尚不谙世事,王妃遂出面请溥仪的七叔、贝勒载涛调解。 载涛喜好京剧,与梅兰芳关系密切,经介绍又认识同样爱好京剧的张学良。张作霖是当老子,顺承郡王府被霸占,载涛只得通过张学良说情。张学良顾面子,张作霖也不想失体面,最终以七万五千大洋购得顺承郡王府,虽远低于克勤郡王府当年二十余万的售价,却是无奈之举。这也成为后来文葵投奔伪满洲国当小汉奸的背景之一。顺承郡王府得到这笔钱后,用于在鼓楼附近购置多处院落,总计百余间房,其余余款存入银行。 九一八事变后,末代皇帝溥仪在日本扶植下建立伪满洲国,成为日本的傀儡。对于广大中国民众,这无疑是耻辱;但对前清遗老遗少,却是一桩大喜事。1934年,23岁的文葵离开北京,投奔溥仪。文葵自述当时有点野心,想富国强兵,实际上,他更想恢复自己失去的特权。溥仪未曾给予文葵重要职务,而是安排其在伪满洲国陆军训练处学习炮兵技术,并成为军官候补生,随后实习于牡丹江一带,最终晋升为陆军炮兵少尉。文葵在伪满一直待到1938年,并非因不满日本侵略,而是因未获重用而心灰意冷。他以名义上母亲病重为由辞职,回北京照料三年,直至王妃去世。 文葵自述:到这时我完全看透了,发展是不会有的了,希望也没有了,只有等着垮台……此后,他闭门不出,不问世事,为生计跟随堂兄溥雪斋学习绘画。新中国成立后,文葵虽曾任伪满军官,但并未牵涉抗日烈士之血,且早已脱离伪满,积极拥护新政,主动上缴由内务府与宗人府出面、北洋总统府打造的封册。因态度端正,他于1960年被选为北京市东城区政协委员,每月领124元生活补贴。 就这样,清朝最后一位末代铁帽子王爱新觉罗·文葵,作为普通公民在北京平静生活,直至1992年去世,享年8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