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风云际会,曹操凭借卓绝的政治和军事手腕崛起为权倾朝野的枭雄,最终架空了汉室,为儿子曹丕禅让建魏铺平了道路。三国鼎立之际,魏、蜀、吴三国几乎都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权臣专权的现象。
魏国在魏明帝曹睿驾崩后,曹芳继位,随后权臣更迭频繁——曹爽、司马懿相继掌权,再到司马师、司马昭,直至司马炎篡魏建晋。这一路线几乎是曹操父子禅汉建魏的翻版,难免有人感叹,这似乎是曹操的报应。 蜀汉方面,昭烈皇帝刘备去世后,其子刘禅继位,由诸葛亮一手掌握朝政大权。刘禅除了在祭祀天地祖先时露面应景,平日几乎成了摆设,直到诸葛亮辞世,他才慢慢收回些许权力。虽然仍是扶不起的阿斗,但好歹守住了刘姓江山,延续了近三十年的皇位。 吴国在大皇帝孙权去世之后,权臣之位由诸葛恪掌握,其后是孙峻、孙綝两位堂兄弟。他们像极了司马师、司马昭兄弟,先后专权,对皇帝也能擅自废立,但能力和手腕远不及司马兄弟,因此吴国未能出现篡位自立的局面。诸葛恪的专权时间最短,真可谓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今天我们就来说说诸葛恪,这位聪明而又带着几分轻狂的年轻权臣。 诸葛瑾、诸葛亮兄弟两代人在三国政坛的际遇颇为有趣:诸葛亮为蜀汉权臣,独断专行;诸葛瑾虽为东吴重臣,却能力平平。到了第二代,情况出现翻转:诸葛瑾的儿子诸葛恪成为权臣,独揽朝纲;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则能力平平。两代人都能在各自的国家呼风唤雨,实属罕见。 民间曾有诸葛家龙、虎、狗的说法,蜀汉得龙,即诸葛亮;东吴得虎,即诸葛瑾;曹魏得狗,即诸葛诞,虽然无严谨衡量标准,但倒也趣味横生。诸葛恪是诸葛瑾长子,字元逊,身高七尺六寸(约1米77),眉须稀疏,鼻梁凹陷,额头宽广,嘴大声响,颇有辨识度。他自幼聪明机敏,《三国志》对他少年时期的机智行为记载颇多,这在众多三国人物传记中并不常见,颇耐人寻味。 诸葛瑾生得一张长脸,孙权曾借此嘲讽他,宴席上竟牵来一头剃毛的驴,写上诸葛子瑜四字作笑。现代观念看,这种以生理特征开玩笑显然不妥,但在古代属常态。诸葛恪机智应对,跪在孙权面前,在父名下添上之驴二字,逗得满堂哄笑,最终孙权将驴赏赐给他,颇显聪慧与幽默。 孙权酷爱酒与猎,曾宴请群臣时问诸葛恪:你父与叔父谁贤明?诸葛恪回答:我父贤。并巧妙引导谈话到政治角度,既吹捧孙权,又表现自己才识,显示出机警过人的一面。诸葛恪擅长拍马屁,不止于此。蜀汉使节来访,孙权提及送马之事,诸葛恪立即谢恩,巧妙表态,显示敏锐的政治嗅觉。更夸张的是当孙权问他与诸葛亮相比如何,他竟说自己远胜叔父,理由是叔父在污君手下任职,他甘于辅佐伪主,而自己在吴国清泰朝中任职,方能显才华。此番言辞,既恭维孙权,又贬低蜀汉刘禅,几乎到了恃才傲物的极致。 在与太子孙登相处时,诸葛恪也不甘示弱。太子曾戏言让他吃马屎,他巧妙回怼:我愿太子吃鸡蛋,并以同源解释妙答,使孙权大笑。这些事例无不显示诸葛恪聪慧过人,却又年少轻狂,喜恃才逞强。 然而,聪明才智若缺乏谦卑与谨慎,往往会带来隐患。孙权赏识诸葛恪,最初任命他主管军中粮食,但诸葛恪性格轻疏,不耐繁琐事务。诸葛亮得知后写信给陆逊,提醒孙权慎重,最终让诸葛恪转而领兵,这才发挥了他的长处。 吴国内部,山越叛乱长期困扰政权,以丹阳郡为最。诸葛恪上任后,瞄准这块硬骨头,多次请求出征,并信誓旦旦三年收编四万山越。结果如父所料,但诸葛恪以勇谋兼备,循序渐进,先稳边防,再围困山中,通过控制粮食迫使山越投降,最终收编四万为兵,自己留下万余,其他分给将领。孙权大为赞赏,授威北将军、都乡侯,又允许屯田皖口,继续建功。 在皖口期间,他多次出征骚扰曹魏,却也因孙权考虑全局而被制止偷袭寿春。诸葛恪屯边、收编山越、骚扰曹魏,既展现勇谋,又暴露出好大喜功、急于建功的性格缺陷。 至此,诸葛恪从一个聪明机灵的青年,逐渐走向大将军之路,成为孙权托孤重臣的背景和原因,仍有诸多细节值得后续探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