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8世纪,欧洲是一个充满血性与勇气的时代,各国民族在这个时代如同猛兽一般争夺着战斗民族的称号。那个时代的法兰西,尚未习惯举白旗,军队中的决斗高手遍地都是;而英国人,在海上简直就是疯狗一样的存在,勇猛而不羁,正如他们的皇家海军,精神病比例竟然高出常人七倍;波兰人总是念念不忘他们对周边民族的十次重大胜利,总喜欢拿俄国人当成手下败将;西班牙人也是铁血的斗牛士,曾和荷兰人打了足足80年的战争,战况惨烈;甚至荷兰人自己,也有过四处劫掠的光荣历史;瑞典人曾让波兰和德意志的民族人口大减,战绩辉煌;而德意志人,如果自夸能征善战,恐怕整个欧洲的军人都会嘲笑他们——然而,在这片硝烟弥漫的大陆上,有一个民族,虽然名气远不如那些争战四方的国家,却培养出了数不尽的名将,这个民族便是苏格兰。
在17世纪,苏格兰成为了欧洲最为活跃的佣兵源地之一,成为了佣兵行业中的佼佼者。瑞士、德意志和苏格兰人是当时佣兵比例最高的三大民族。而这些勇猛的苏格兰人,正是经历了17世纪的小冰河期和复杂的政治局势,才逐步走上了强军之路。1602年,1621至1623年,以及1634至1636年,苏格兰相继遭遇了三次大饥荒。大量苏格兰人只好走上边境抢劫英格兰,或者远赴海外成为雇佣兵。在这种困境下,苏格兰议会决定,干脆出台全民参军的政策,规定所有无业的苏格兰人必须到海外参军,而他们只能在特定的队长指挥下,或获得国王授权后才能出国谋生。这一政策让苏格兰的佣兵队伍迅速壮大,甚至连那些没有继承权的贵族子弟,也被送往海外,成为了佣兵头目。就这样,苏格兰的雇佣兵队伍,和他们的威士忌一样,成了整个欧洲的驰名品牌。 苏格兰的战士勇猛且机智,迅速在欧洲各国的军队中崭露头角。瑞典国王古斯塔夫大帝手下的瑞典大军,就有着超过十万的德意志佣兵,还有数万苏格兰人,而苏格兰人却在晋升速度上远远超过德意志人。在瑞典军中,曾有四名苏格兰人成为了元帅,其中最为知名的便是亚历山大·莱斯利,他的后人正是如今在《冰与火之歌》中扮演野人耶哥蕊特的女演员罗斯·莱斯利。 尽管瑞典的国王和名将光辉灿烂,但苏格兰的元帅们只能屈居幕后,而在沙俄,苏格兰的名将们却抢了沙皇和沙皇宠臣的风头,成了战争中的主角。首先亮相的是帕特里克·戈登(1635—1699)。他帮助彼得大帝赢得了第二次俄土战争,攻占了亚速城,还平定了射击军起义。彼得大帝称他为自己忠诚且勇敢的导师,并在戈登去世后亲自评价:我能给他的,只有一捧土壤;他给我的,却是整个亚速。戈登家族多代人在沙俄效力,成为了苏格兰人打入俄国军界的开路先锋。 帕特里克·戈登以多兵种联合作战而闻名,他的养子詹姆斯·布鲁斯更是俄军近代炮兵的奠基人。詹姆斯·布鲁斯改革了炮兵的编制,区分了野战炮兵和攻城炮兵,还改善了炮管的设计,使火炮的稳定性和机动性得到了大幅提升。彼得大帝虽然不擅长排兵布阵,但他从小就钟情于炮兵,自己称为炮手彼得。能够让如此精通战术的彼得完全信任的詹姆斯·布鲁斯,凭借着过人的智商和情商,成功地为沙俄的炮兵事业奠定了基础。 在英国斯图亚特王朝发生光荣革命后,詹姆斯二世的支持者流亡欧洲,形成了名为詹姆斯党的团体。这个小团体虽未能助詹姆斯二世重新登上龙椅,却为多个国家带来了许多杰出的名将,其中就有彼得拉西。彼得拉西从13岁便为詹姆斯二世效力,后随着詹姆斯的流亡,转投法军、奥地利军队,最终找到了沙俄的庇护。在波尔塔瓦战役中,彼得拉西冲锋在前,很快得到重用,成为俄军在瑞典本土破坏活动的领导者。安娜女王时期,他成为了第四次俄土战争的主帅之一,还亲自领兵与瑞典展开对决。 而另一位沙俄的苏格兰名将塞缪尔·格雷格,原是英国政府派遣的军官,他在俄国不仅迅速从一个上尉晋升为重臣,还为沙俄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最为著名的战役是切什梅海战,以一艘军舰被毁的代价,摧毁了奥斯曼帝国15艘战列舰、6艘巡航舰和40多艘小船,造成1.1万奥斯曼水兵阵亡,彻底改变了地中海东部的力量格局。塞缪尔·格雷格的儿子成了沙俄黑海舰队的司令,孙子则成为了沙俄的财政大臣。 在神圣罗马帝国,苏格兰的军事名将同样颇具影响力。亚历山大·莱斯利的同族瓦尔特·莱斯利便击败了佣兵之王瓦伦斯坦,成为帝国的伯爵。彼得拉西虽然在沙俄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但他更为看重的是文明世界的荣誉,因此他的儿子弗朗茨·拉西便投身奥地利军中。弗朗茨·拉西不仅是智将,在七年战争中,他与腓特烈大帝展开了多次智谋较量,在霍克齐战役中险些俘获腓特烈大帝。即使在普鲁士,苏格兰名将的影响力也不容忽视。弗朗西斯·爱德华·詹姆斯·凯斯就是其中之一。他在战场上表现出色,还曾救过腓特烈大帝,获得了元帅军衔,这可是普鲁士军中的少数待遇。 即便如此,苏格兰的军事力量并未真正为自己所用。18世纪,苏格兰人口突破百万大关,但因为土地贫瘠,尽管人才济济,却依旧只能为其他大国效力。纵然如此,苏格兰的勇士依然是欧洲第一战斗民族的代表,他们的勇猛与智慧,依旧让世界各国畏惧。